在拂晓时刻,我轻纱半掩面,安坐到马车上,风发驾车,然后和子受,一起穿过重重宫苑,我们的理由是奉旨进香祈福去城外的云雾山,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我的一时心血来潮,如果败漏,脸上的伤让人看见,东夷所有人将全部遭屠。我可以以后不再管所有人的生死,但他们不能因为我的冒失而死去。
颠簸的马车内,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子受泥塑一样呆坐着,我也无聊的窝在垫子上神游,嘟嘟、白也识趣的在毯子上打盹,忽然我鼻尖闻到一股腥臭的恶风,我刚抬起头,子受已一把抓住我,嗷,火龙仰上直冲,砰马车烟消云散,我看到通红闪光的火龙正和九头身的怪兽打的热火朝天。
嗵嗵,天空变色,昏暗一片中,忽然冒出九个圆洞,每个圆洞中都有一个血淋漓的嘴,不停地张合间,长出长长的尖牙向我们插去,我凝神用功,九道紫光剑电闪向不断延伸的尖牙,砰砰砰、、、、、、尖牙被打弯后仍畸形的蔓延着。
嗽,我头顶一阵热风刮过,一道亮白的银光笔直的射向一个圆洞,咔尖牙从剑羽尖断裂,其他几个长牙已经拨乱的大地四分五裂,我拽住子受,风发飞身而起,同时,耳边咔咔巨大的撞击声不断,我凝功成一道光圈保护住我们,天旋地转,天上九个血窟窿不停的旋转,底下火龙怒吼连连,我忽觉身边冷气阵阵,侧脸看到风发的头上一个墨色的龙跃跃欲试,满眼血红:“让你的黑龙去吧。”
“乱什么”他仍不认账。
“不行,你们呆着,我去帮火龙。”我着急的要甩手进入。
“老实呆着。”子受呵斥道。
“再转下去,我们马上就找不到方向,想介入战斗都难了。”我大吼道。
子受一伸手,箭羽立刻回到他的手中,他拉彤弓射向九头兽,嗷,九头兽嚎叫一声,仍和火龙扭打在一处。天地旋转的更厉害,我拼命压住头晕,仍凝功护住大家,这回是真的玩完了。
忽然,血窟窿呛呛呛的合住,透亮温暖的阳光下,我看到九头兽旋转着愈变愈,然后化作一个灰影,钻入半空中一个银柄的拂尘内,火龙刷的重附到子受的彤弓上。
一个身着宽袍大袖玄色道服,满头白发的老头,飘飘徐步而来,拂尘在空中弹跳几下,落到他手中。他身后是个清秀俊雅,身背长剑的美男子,也是一袭玄色道服。
“多谢大师相救之恩。不知大师法号怎么称呼”
“贫道云中子,在这个玉峰山的修道。这个是徒姜子牙。”我看着这个飘逸的美男子冲我们单手一稽,他长真好看,虽稍稍比不上姬,看似淡然的微笑间给人一种不容视的威仪。他怎么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我心里揣摩着。他目光贼亮地看了我一眼。
子受点点头,道:“大师,我是商国三皇子,特得为大王祈福。”
“哦,原来如此,贫道今天掐到有喜事,还是晚来了一步,让畜生惊了贵人。”他忽然盯着我,眼睛发出幽幽的蓝光。
“大师”子受不悦地叫道。
“三皇子”云中子淡淡的笑了下,闭上眼,手中的拂尘一摆,千道银丝立刻竖了起来,我的心立刻像被千丝万缕的网揪住,慢慢的越缠越紧,我捂住心口。
“女神,怎么啦”我感觉身旁多了个人。
“妖”身前子受拉住我的手,而我的心只觉得越来越痛,呼吸不上来,迷迷糊糊间顺着紧握我的手的臂靠去。
“大师,她怎么啦”子受森然道。同时,身横在我身前,将我托给风发,压在心口的重力稍稍减轻了些许。浑身冰冷冷的,脸上不停有水珠滚落,我的身体颤抖着。手上有双手不停的揉捏。
“艳丽妖娆最惑人,暗侵肌骨丧元神。”云中子念道。
子受应道:“千秋万载东流水,锦年此念眼中人”。
“三皇子,这个妖魅是千年白狐,此时不除她,假以时日,她必会害你。”
“她不会害我的。”
“牲畜吃人向来是无情。”
“道长太武断”嗷,子受身后的火龙仰天长啸,整个天空通红如血,我身边都觉得温暖,张开眼,风发眼中有些担心,我想挣开他的臂膀,奈何没有半丝力气。我无奈的合上眼。
“三皇子,你身后的是哪位高人”
“风发”听着子受惊讶的声音,我睁眼仰头顺着他的目光瞅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天啊风发的眉间一个飞舞的黑龙时隐时现,风发在我们的注视下,眉间的黑龙更是明显,呼之欲出:“道长,我脸上有宝吧让您看的这么直。”风发仍在装。
“是,您是黑蛟贵人。”
哦他是蛟护身,不是龙护体。我心道。同时,我心剧痛,云中子的手旋划出一道黄光,一指点向风发的眉间,风发可不是吃素的,头向后避,一手抱住我,同时,一掌推向云中子。
嗷,一条黑色的龙腾空而出,天空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龙吞吐间,倾盆大雨不断打下,我们身边的方寸地方象被遗忘的天外,雨撒不进。
云中子的手臂暴涨,穿过风发的保护膜,一指点向风发的眉心。风发向后一避,他这凌厉的一指就移向我的眉心。我伸脚向上一踢,他的指立刻落空。但随即他的手指就旋风扫落叶般斜点住风发的胸口。
风发的身体像透明的一般,血液汩汩流动我都能看见,或是像台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虽然,风发不是好人,可是也犯不着这样折磨他。子受手掌如刀,一把切向云中子的手臂。同时,一指点向他的太阳穴。云中子被迫放开风发,和子受对打起来。风发立刻拽我远远跳出去:“风发,先走。”子受叫道。同时,我们身前一把彤弓。
“是”。我在风发的扶持下,要跃上彤弓,一柄青泠泠的剑冲我们扎来。那个子牙又杀过来,风发放下我,拽出腰间的狼牙棒,和姜子牙斗在一处
“这回死定了。”白哆嗦道:“他们死定了。”嘟嘟粗声道。但身体还是抖动着,我也趴在地下呼哧着。无力仰头看,我垂着头,看着地上色彩斑斓,一会儿红光大异,一会儿黄光压场,一会儿漆黑一片,一会儿青光夺目。渐渐我眼前红黑交织,耳中轰轰鸣叫,我抬起头,子受、风发站在一起,火龙、黑蛟在空中吞吐着:“冤孽”云中子叹着头,和姜子牙并肩离开。
片刻,天空又是万里无云,晴朗一片。我胸口的烦闷立刻消失了许多。“妖”。我被一双熟悉的手臂捡起,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在子受目不斜视的注视下,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你放下吧我能走。”
“老老实实呆着。”他终于抬开眼,骑在彤弓上,风发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你放下,快点。”我有些着急地道。他松开手,我脚刚一着地,身子一软,不争气的又趴在他身上:“都是那死老头,下手这么狠。”
“该着你。”子受瞥了我一眼。
我生气地大叫:“你放开我”
“是你粘着我。”他幸灾乐祸地笑道。
“哼,风发,扶我一下。”我嚷道
“女神,我可扶不起你的大驾。”
“我自己来,你放开。”
我赌气地推开他的肩膀,一屁股做到彤弓上,忽然,彤弓像失去平衡的翘板,东西摇晃的厉害,我一下撞倒子受的腿上,不由像溺水的人见到浮木,紧紧地扒住,努力使自己不掉下去。
我拼命压住怒火,用力凝功到指尖,啊子受的腿一搐,哈哈,我还没笑完,身子也翻滚掉下,幸好嘟嘟见机快,窜到我臂腕底下,我靠他的帮扶,加上自己的底子,没有摔得四仰八塌。
但硌的背很疼,耳边是哗啦啦的流水声,身下是冰冷臭硬的石头,我哧哧的呵着冷气。
嘟嘟也呼哧着,白也不停地嘶叫着庆幸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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