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学尔想走向那温暖的光明,却没有了力气,她用最后的一点力气瞪着眼睛,想看清是不是来救她了,但是,模糊的视线只让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即使如此,她也知道,那不是。
不顾她的死活把她扔进了冷库,他怎么会来救她呢。彻底昏迷之前,她弄不清自己的心痛是因为冻的,还是因为伤害。
关学尔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好难受,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连空气也吸不进来,肺部火烧火燎的疼。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的响起:“她本来就发烧感冒住院住了好几天,这次又被冻这么久,当然会引起肺炎。二天之内,她的高烧再不退……”
那人好像有些激动,无法说下去了。这个声音她记得,应该是白学长的。
“放心,我们江家还是能养得起一个傻子。”这个不带一点感情的冰冷声音,她好像也记得,是属于一个叫做江少非的恶魔的吧?不对,不对,这个深深印在心底的声线明明是的。
…………他到底去哪里了?为何一声不响的走了?不是说她是他最好的朋友吗?不是说会与她共患难同欢乐吗?他到底去哪里了。
有很多脚步声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又有脚步声离开,难道是'又要走了?不要走——
昏迷中的关学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抓住了身边的人,死死的抓着,就好像抓到了属于自己的救命稻草,再也不肯放下。
“…………”关学尔喊着,沙哑的声音难听刺耳她浑然不知,只是记得要抓住身边的人,再也不让他离开。
被她抓住的正是江少非,他拧着一双剑眉冷眼盯着她干裂的唇,那里正连续不断的吐出他的英文名!
“…………”重病中的关学尔一遍遍的喊着,江少非皱紧眉头,她是不是装病?跟他演戏?不然,她怎么会用这种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恋慕之情的语气喊他的英文名?
“……”不知道关学尔梦到了什么痛苦之事,二弯蹙眉突然拧在一起,她拉长声线悲伤的喊着他,眼角淌下两行晶莹的泪水。本想甩开她的手离去的江少非望着那泪水,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心底有一个隐蔽的角落被触动,胸口好像被石头压住,有一种难以言语的闷痛感,双脚也仿佛在地上扎了根一般,不想离开。
“好冷……好冷……”关学尔痛苦的低唤,抓着他胳膊的手好像有自主意识似的慢慢往下寻到了他的大掌,握住。
江少非没有松开,反握住了她,带着细茧的掌心包容着她柔嫩的小手,掌心的热度给她带来无与伦比的温暖和安全感,她的眉头稍微舒展了开,嘴里也不再喊着冷了。
他一直站在她床前,任凭病重中的她抓着他不放。直到白逸霖去而复返,带来了更好的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