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远又求了一句,眼见着江少非依然一边摆弄怀里的女人一边冷眼盯着他,根本不为所动,他叹了一口气,失望的摇摇头,习惯性的又念叨上了:“我不求你有江少岩一半听话,不用像江少岩那整天露出阳光的笑脸,温暖身边所有的人,至少,不要这么过份……”
有事没事就提起江少岩,这是江少岩死后他因为过度思念所养成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可他却不知道,他总拿江少非跟江少岩比较,然后就露出失望的神色,这对江少非来说伤害有多大。
江少非冷哼一声的反驳:“你的江少岩再阳光再美好,他也是一个死人,不会再整天没事干就傻乎乎的对人笑!”
阳光?美好?整天对人笑?关学尔愣了一下,这不是她常用来形容的词吗?
江少岩……
他是谁?也姓江的他,和江少非是什么关系?难道是江家的另一个孩子?和江少非长得像不像?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关学尔的脑海里冒出了无数个疑问,顿时又混乱成一片。
等关学尔回过神的时候,江少非和江流远都已经不在了,她甚至想不起那对针锋相对的父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当时只是不断的瞎想,一方面希望江少岩和江少非长得很像,是她的,一方面又希望他不是,因为,她宁可变成江少非这么冷酷残忍,也不愿意他已经离开这个世上。
这时,有人给她送饭来了,她顺便跟那人打听了一下江少岩的事。那人光听到江少岩三个字,就浑身抖了一下,立即摇头说什么都不知道,还特别提点她最好别再乱打听,因为,“江少岩”三个字在江家是禁忌,除了江家的主人之外,谁也不能提!
关学尔等送饭的人离开,低头准备吃饭才发现,这饭菜好像是厨房另外做的,因为之前她在餐厅和厨房都没有看到这些东西。
碗里虽然是一份粥,做得却很精致,味道淡淡的又很好吃。还有一碟入口即化的蛋糕,一些清淡小菜。
若不是知道这是专门给大病之后的人吃的饭菜,她说不定就以为江家虐待她了。可正因为她知道这饭菜极适合病人吃,心里才不断的涌上一股暖流。
她可不可以自作多情的认为,江少非不让她出门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他不让她在厨房吃饭,是不想让她沾那些不利于康复的油腻东西?
怎么可能呢,江少非那么恨她,怎么可能这么细心。说不定这饭菜是江伯父命人准备的。
可第二天早上她一问厨师,确定了那饭菜的样式是江少非特意交代下来的,狂喜的心情差点按捺不住。
其实,过惯了苦日子的关学尔很容易满足,可以说,给点阳光就会灿烂。恰好江少非从楼上下来了,她像只得到主人宠爱的小哈巴狗似的,笑意盈盈的奔到他身边跟他打招呼,“早啊。”
江少非冷眼白了她一下,根本懒得跟她说话,眼角余光却不自觉的扫过她的面容,休息了一夜,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不过好像还有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