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警察倒下了,情绪激动的学生亲属们顿时都围了过去,对他拳打脚踢,负责维和的警察见状立即冲上来,场面顿时变得很混乱,胆小的学生深怕警察开枪牵连到自己,纷纷跑开。
宇文娜还在呆愣中,就被人流撞到一边的柱子上,她也借机躲到柱子后面,望着前面的情况。
很快的,学生家长们就被警察一一抓住,送上了警车,眼看宇文铮也要坐上警车,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突然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他:“哥——”
宇文铮回过头,眉头微皱:“你怎么也来看热闹!”
周围人太多,宇文娜使劲拉他,把他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极小声的道:“哥,那个女死者,是被靳家三少给杀死的。”
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惹祸上身,可看到学生的家长哭的那么可怜,她就动摇了。
当初倘若自己也被靳希繁杀了,她当然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指出真凶,替自己讨回公道。像靳希繁那样的大变态大坏蛋,不能再任由他逍遥法外,不然,指不定他会害了多少人。
宇文娜这时已经忘记了跟哥哥的爱恨纠葛,只知道他是自己见过最富有正义感的警察,是她引以为豪的警察哥哥,所以大胆的说出了艺术系女生死亡的真相。
可是,宇文铮却冷着脸,低声喝道:“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我亲眼看到的。如果需要我出庭作证,我会……”
她话音未落,嘴巴就被宇文铮给捂住了。四目相对,她在他眼里,只看到一片冷冽的寒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女孩是自杀死的,你别再对人乱说什么凶手另有其人。你叫我一声哥哥的话,就听我的。”宇文铮压低声音警告道,然后顿了顿,又说:“你没事就呆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别到处乱晃。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让爸担心。”
话落,他松开了她,转身要走。
“你只怕爸担心我吗,你就不担心我吗?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真凶是谁的?”宇文娜心里一片冰冷,冲动的喊了出来。
宇文铮霍的转过身,对着她摇了摇头,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宇文娜,我现在对你就一个要求,呆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我不希望你整天想那些没用的。你若是不听话,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很忙,先走了。”
宇文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里一片苦涩。最近总是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以前他们分开,都是她先走,他在后面看着她,她每一次回头,都会看到他笑着冲她挥手。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整天想那些没用的,是指她对他的心思,是一堆没用的东西吗?
警车开走了,人群散开了,她依然傻傻的,浑身发冷的站在角落里望着大门外,忽然,停在门外不远处的一辆车落入了她眼里。
那辆车很豪华,其实大的门口经常会停一些豪华的跑车,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那辆车就是特别的在意。
那车的车门忽然开了,从后车座里下来一个人,虽然离得有点距离,但宇文娜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是谁。
那么变态那么令人惊恐的男人,谁会忘记呢。他下车后,视线直接射向她,然后伸手冲她做出了开枪的姿势。
宇文娜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猛地转过身拔腿就跑,更加肯定,杀了那个女生的男人,就是靳家三少靳希繁!
这天夜里,她做了噩梦,在梦里,十一少不断的折磨他,三少派人追杀她,她逃啊逃,非常的害怕,非常的无助,却没有一个人能帮她,她只能继续往前跑,迫不得已的跑。
她是被室友推醒的,因为她惊恐的尖叫声吓坏了她们。她说自己没事,让室友去睡了,自己则坐在床上捏着手机,翻着通讯录,翻来翻去,手指最后停在了“天天”这个名字上。
时至今日,她竟然只能想到找他聊聊天,但很快的,她也放弃了这个人。
跟他聊什么,聊他三弟怎么杀人的?她差点忘记了,当时他可是守在门口的。
她就这样坐着到天亮,早饭也不想吃,室友们知道她心情不好,就帮她买了一份早餐,顺便还带了一份报纸回来。
她随意的吃着,另二个人一边吃饭一边看报纸,一边讨论着。
“我看他们靳家专出帅哥,这个靳二少也好帅啊……”短发女孩说了一句,突然想到不该提起姓靳的,立即闭上了嘴巴。
但宇文娜还是听到了她的话,往那报纸上瞟了一眼,惊的差点没把早餐给扔了。
娱乐版头条:刚刚订婚的靳家二少,与某女郎共度春宵,惹未婚妻发飙。
黑色加粗的大字下面,还附上了一张超大的照片,照片里,靳奇正把一个女人从车里抱出来,神色温柔,他们的背后就是酒店大大的招牌。
虽然那女人的脸做了模糊处理,但宇文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自己。
“这天下的男人,真没一个是好东西,这个靳二少,据说出身很不好,在靳家根本不受重视,以后甚至没有继承权。就他这样的,还敢背着未婚妻出轨,也不怪他未婚妻发飙。”
“这个小三也傻,就算勾男人也该找个有钱有势的啊,我看她这次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人家未婚妻不要找上门就好。”
“我看这小三也挺年轻的,说不定也是个学生。难道又会上演艺术系女生事件?”
室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宇文娜呆呆的听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向了,她一看来电显示,天天二个字闪啊闪的。
手机上闪烁的名字是“天天”,宇文娜抓着手机立即躲进了卫生间,像做贼一样按下接听键,小声的说了一声:“喂——”
“我没打扰你吧?”在得到她“没有”的回复后,手机那边的人略带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是说我们是上报的事吧?”宇文娜摇摇头,猛然记起他又看不到,立即说道:“没事的,那照片又看不清是我。”
但靳奇好像还是觉得很抱歉,“我会把这件事压下去,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细微入致,这一点,宇文娜还真是没想到。他这么说,她就更不好意思了:“那天的事,又不是你的错,你真的不用觉得抱歉。而且,我也没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难道他是怕他未婚妻查出她,找她麻烦?如果是这样,那她也怕,毕竟她最近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可不希望再添一件。
二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最后她说要去上课,他这才挂断了电话。
在担心受怕中度过了一周,反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很快的周末就来到了,也是月初,终于可以领上个月的薪水了。
宇文娜仰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大厦,心里充满了不舍。虽然只有短短三个月,但,荷官这个职业,真的是她打心底热爱的。
“小夏,你真的要离职啊。”就连她的经理都不敢相信,她会舍弃这个来之不易的工作。
可她再不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赌场里撞到靳家人。
宇文娜给经理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经理,我辜负了您的栽培。”
“小夏,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荷官,如果你不做一行就太可惜了,放眼整个亚洲,靳家拥有最大的发展平台,你在这里,才会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最大的进步。你知道吗?”经理还不放弃的游说,可是,职业前景再好,没有命去实现,又有什么用。
经理劝的嘴皮子都薄了,宇文娜最后还是拒绝了他,然后拿着工资往外走。她才踏出经理办公室,一直笑面的经理立即变了脸色,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冷冷的下着命令:“宇文娜的手,绝对不能再留,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荷官上下班一般都走专用通道,而这个时间点,正是赌博高峰期,所有的荷官都在前面忙乎,专用通道里看不到一个人影。
宇文娜快步走着,迎面走过来二个彪形大汉,她没在意,却在和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下被拉进了旁边的换衣间里。
“你们要做什么……”她见二人掏出了锋利的刀子,吓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