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若拙对他用的这个词非常不满,顾钦辞却浑不在意,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嗓音醇厚,好听得要命,“思凡,你对我的过去,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了解。”
“二哥过奖了。”谭思凡谦虚道,“你的事迹在大洋彼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悬赏令贴满了大街巷,我不用刻意去查也能听到不少。一开始我还纳闷,一家公司怎么就值得堂堂顾二爷去拼命,直到后来才听,原来公司上属集团的董事长是香港的石油大亨石元正。二哥,你是早就盯好了目标吧?”
他边着,边走回赌桌,掀开樊霜手里托盘上罩着的红绸,一把闪着寒光的左轮手枪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若拙几乎被手枪冰冷的轮廓震慑得窒息了一瞬。
谭思凡也看了手枪片刻,回眸睇了顾钦辞一眼,笑道:“我倒是很想领教一下二哥的本事,怎么能连胜三局呢?”
尽管知道顾钦辞曾有过连胜三局战绩,若拙还是不免担心,幸运之神真的会再三眷顾他吗?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谭思凡能把生死之事用这么稀疏平常的口吻讲出来,好像他就确定,自己一定能赢一样。
这里毕竟是谭思凡的地盘,他想要出千作假,再容易不过。
若拙心里越发不安,而谭思凡却率先将一枚子弹放入了左轮手枪的六个轮盘中的其中一格里。
金属触碰金属,发出脆亮的响声,声声敲在她的心间。
若拙如果能出声,她一定会对顾钦辞,我们走吧,我不要报仇了,别去冒险……
屋里的气氛格外沉郁,诡厉的杀机包裹着整间vip厢。厢里的灯光不知何时换作了血一般的猩红,衬得一旁的珀尔修斯像更加恐怖骇人。他手中提着美杜莎的头颅,越看越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樊霜笑望着若拙,眼里有一丝鄙夷,“谭总,少夫人好像很害怕呢。”
若拙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只想狠狠扇这个女人一嘴巴。
谭思凡被二人的互动逗得哈哈大笑:“二嫂玉叶金柯的千金大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着,他用手一拨转轮,将手枪交还给作为荷官的樊霜。
为了保证赌局的公正,樊霜又转了轮盘三四次,才将转轮与手枪闭合。
游戏,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开始了……
“二哥,今天我做庄,那么我先开枪为敬。”谭思凡从樊霜手里接过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笑得云淡风轻。
话音刚落,他扣响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