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黎簇看见第一条朋友圈时,就想连夜杀到沈明朝家门口了。
不管他本人是什么心思,就是作为沈明朝他哥,对于这个来路不明的“男朋友”,他也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
要不是他妈看他状态不对,及时拦住了他,他不可能毫无动作。
他妈苦口婆心劝他,说他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明着去当恶人,破坏人家感情,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他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么突然出现一个人,肯定有问题,群里那么多人,总有几个沉不住气的,让他们先去当那个恶人。
他暂时观望。
果不其然。
群里面对此众说纷纭。
其中有一点是确定的,大部分人都持怀疑的态度,且有不少人去试探了。
就他极度焦躁,等待那些人反馈的时候,没想到他妹妹又整了个更大的!
第一个没整明白呢?这怎么又来一个?
这对吗?合理吗?
黎簇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猛烈打击,他当即定了时间最近的机票。
观望什么观望?
让耐心见鬼去吧!
再不杀过去,鬼知道他这个惊天动地的妹妹,下一回又能整出什么事情来。
空旷的走廊里,黎簇发消息的语气格外轻快,但打字的力度十分用力。
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妈有一点说的对,他不能明着当恶人,真不管不顾发起疯,只会惹别人厌烦。
在他发了鲜花饼那条信息后不久,面前紧闭的房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他条件反射地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永远也忘不了的面容。
当然,这个忘不了是贬义词。
好多个睡不着的夜晚,他曾死死盯着照片里的男人,恨意充斥着他的大脑,他几乎恨红了双眼。
就是他,就是这个家伙,抢走了他妹妹。
他们还那么得……亲密,让他忍不住滋生了一些更加晦暗的念头。
……好想把照片里这只搭在他妹妹肩膀上的手砍掉。
……好想一拳打在他脸上。
等第二天醒来,他立刻去打印店,将朋友圈里的照片打印了出来,还印了好几份。
回到宿舍后,他用剪刀一点点裁掉了那个多余的男人,并剪成了碎片。
这大概是他的一种情绪泄愤。
他大学室友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感叹了句:爱而不得的男人真可怕。
他也忍不住送给了对方一记眼刀。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人模狗样地站在他妹妹的家门口,以“主人家”的状态,给他开门。
那种无处宣泄的恨意似乎又卷土重来。
理智终于在对方满脸笑容地对他说了句“大舅哥”后,彻底断掉了。
多么刺眼的笑容,多么刺耳的称呼。
“大、舅、哥?”
黎簇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胸中涌起一股压不下去的无名火。
他握紧拳头,再也考虑不了任何事情,怒意冲垮了理智,他一拳就挥了出去,直逼那男人欠揍的脸颊。
只是可惜,那男人反应迅速,侧过身子,避开他的攻击,然后猛地后撤一步,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張海侠面色如常,连气都没多喘一下。
三个字就能气到动手了吗?
确实是比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家伙有趣多了呢。
于是,他乘胜追击,接着在对方雷区疯狂挑衅。
“大舅哥,果然脾气很火爆,这种见面方式可真是独特。”
他又扭头看向沈明朝,语气略有些低落:“朝朝,大舅哥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沈明朝:又演上了是吗?亲。大舅哥都出来了,你猜黎簇对你的意见大不大?要不你回头看一眼,黎簇的眼神好像要把你碎尸万段了,亲。
沈明朝没回应,倒是黎簇沉着声说:“是啊,意见很大!”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重拳。
可惜,又落空了。
黎簇的身手,在張海侠面前,还是不太够看。他都不用回头,凭着对危险的感知,就能轻松躲过黎簇的拳头。
反倒是黎簇因为挥空了,惯性带得他踉跄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嘲笑声倏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