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了五秒。
这五秒里，王平安脑子里转了七八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他妈的，家门口。
第二个念头是——爷爷还在蓝星。
第三个念头是——这颗种子要是激活了，半步星域级的怪物撒了欢地往人类联邦冲，以联邦那几个武神的战力，扛不住。
后面几个念头跟钱有关。他暂时没心思算。
”这颗种子——“王平安指着星图上最靠近人类联邦的那个暗红光点，”什么情况？“
校长推了推眼镜。
”三号种子。位于人类联邦与自由贸易联盟交界处的一颗无名荒星上。该星球没有常驻居民，表面是一片死寂的荒漠。但根据和平联盟情报部门在过去三个月内截获的信号碎片分析——种子已经被植入了一个宿主体内，正处于休眠期。“
”休眠期是什么意思？“
”种子需要被特定的法则频率唤醒才会开始激活流程。目前它还没被唤醒。但一旦主宰发出信号——“
”三千万枚法则结晶往里一倒，三个小时后又是一个半步星域级的怪物。“王平安接上了。
”对。“
王平安看了看星图上那个暗红光点的位置。
从起源星到那颗无名荒星，中间隔着大半个和平联盟的疆域。坐最快的星际飞船也要半个月。
”那颗星球上有法则结晶吗？“
校长的表情微微一滞。
王平安这个问题的角度很清奇。
别人会问”怎么阻止种子激活“或者”需要多大的队伍“。
他问有没有法则结晶。
”目前没有探测到大规模法则结晶的信号。“校长顿了顿，”种子激活所需的法则结晶，需要混乱联盟从外部运入。运输路线、运输时间、运输规模——情报部门还在追踪。“
”也就是说，只要在结晶运到之前找到那颗种子并碎掉它，就行了？“
”理论上如此。但实际操作有两个难点。“
校长的投影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种子的宿主位置未知。我们只知道种子在那颗荒星上，但荒星表面积有三亿平方公里。种子宿主极可能藏在地下深处。没有精确坐标，搜索的时间成本极高。“
”第二——“校长的声音沉了下来，”这颗种子的周围，我们探测到了至少三股星系级后期的气息常驻巡逻。其中一股——“
刘洋从柱子旁边出声了。
”其中一股气息跟你在神陨之地杀的那个使徒一模一样。“
王平安转头看他。
刘洋双手插兜，表情罕见地严肃。
”主宰在那颗荒星上放了至少一个使徒做看守。加上两到三个星系级后期的混乱联盟战士做护卫。你要去碎种子，先得打穿这层防线。“
”上次那个使徒我砍了它半条命，它跑了。“王平安想了想，”这个会更强？“
”不清楚。但使徒不是批量生产的机器人。每一个使徒被主宰赋予的能力都不一样。神陨之地那个擅长分裂和高维污染。荒星上这个——我们的情报只探到了一个特征。“
刘洋从兜里掏出了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水晶球。
水晶球内部有一段模糊的影像在循环播放。
影像里，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身影站在荒星地表。它的脸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下巴。
身影的脚下——方圆五公里的荒漠地面全部裂开了。
不是普通的地震裂纹。
裂纹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液体在蠕动。
而裂纹的图案——是某种规则阵纹。
不是法则。
是规则。
王平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对规则阵纹太敏感了。
自己身上就有两套至高规则：空间和毁灭。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影像里那个使徒脚下的阵纹，跟他在葬神渊见过的某些高维结构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一样。
更高阶。
更复杂。
更危险。
”这东西——是规则层面的领域？“
”对。“刘洋把水晶球收回兜里，”情报部门给它起了个代号——'血域'。踏入血域范围内的一切活物，法则会被逐渐侵蚀。侵蚀速度跟对方的法则掌控度成反比。掌控度越低，被侵蚀越快。“
”我双至高规则圆满，它侵蚀得动我？“
”侵蚀不动。“刘洋点了点头，”但你的队友不行。“
王平安沉默了。
他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