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野在沈阳故宫被认出来之后,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本来还想第二天换个地方,低调一点,偷偷逛,偷偷吃。
但田恬一句话戳穿了她的幻想。
“你昨晚直播的时候说今天去西塔吃冷面,几千万人听见了。
你现在去西塔,等于自投罗网。”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
“那换地方。”
田恬问:“换哪儿?”
俞清野想了想。
“铁西。”
田恬查了查。
“铁西有啥?”
俞清野说:“有老四季。
沈阳的老字号,面条和鸡架。”
田恬看了看她。
“你昨晚不是吃了鸡架吗?”
俞清野说:“昨晚是熏鸡架,老四季是煮鸡架。
不一样。”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悠悠地说:“她对鸡架的分类,比我对咖啡的分类还细。”
俞清野点头。
“那当然。
咖啡就那么几种,鸡架几十种。
熏的、煮的、烤的、炸的、拌的、炒的,都不一样。”
沈诗语看着她。
“你是不是来沈阳之前做了功课?”
俞清野摇头。
“没有。
昨晚失眠,刷手机刷的。”
沈诗语笑了。
“你失眠就研究鸡架?”
俞清野点头。
“不然呢?
数羊?
羊又不好吃。”
到了老四季,俞清野这次没戴口罩。不是不想戴,是忘了。出门的时候田恬提醒她,她说不用了,反正也藏不住。田恬看着她。“你确定?”俞清野点头。“确定。沈阳人热情,但不瞎闹。昨晚在故宫,她们排队拍照,不挤不推,还问我喝不喝热水。挺好。”田恬想了想。“也是。”
老四季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但里面很宽敞。
早上九点多,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本地人,老头老太太居多,面前摆着一碗面条、一盘鸡架、一瓶老雪花。
俞清野推门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是个大姐,走过来,手里拿着小本本。
“吃啥?”
俞清野说:“鸡汤面,大碗。
鸡架,两个。
老雪花,一瓶。”
大姐记着记着,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那个……”
俞清野点头。
“是我。”
大姐笑了。
“你咋来了?”
俞清野说:“吃鸡架。”
大姐又笑了。
“行。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