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老。”萧羽抱拳，语气恭敬。
炼老，曾经纵横天下的神皇级强者，斗气修炼的巅峰代表之一。
更难得的是，他还是一位炼药师，在墓界，炼药师很稀有，所以当然也很珍贵。
同样的材料，普通人只能熬出一锅糊糊，炼药师却能炼出一炉宝丹。
一枚高阶丹药，能在绝境中救人一命，能在瓶颈期助人破境，能在战场上扭转乾坤。
炼药师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即便是神皇级强者，也轻易不愿得罪一位比他境界低的炼药师。
而炼老，生前更是整个世间最顶级的炼药师之一，这个身份，比他神皇的修为更加耀眼。
之前，炼老沉睡在戒指中，本能地吸收着萧羽的斗气，导致萧羽修为倒退，从天才变成了废物。
但萧羽不恨他，因为炼老也是逼不得已，灵魂重创，若不吸收他的斗气，便会魂飞魄散。
而炼老苏醒之后，给了他很多帮助，传他功法，教他炼药，指点他修炼。
这份恩情，萧羽记在心里。
“斗者了。”炼老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
“恭喜你，小羽，三年蛰伏，一朝破茧。你的天赋，比我当年强。”
炼老嘴角上扬，“到了斗者，就可以正式跟我学功法和炼药了，通天大道，已经开启。”
萧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都是炼老教得好。”
随后他收敛笑容，眼中闪过思索，“炼老，你说，让你灵魂得到增强，给我机缘的，是不是就是我当初见到的那位黑衣青年？”
萧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炼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道背影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从那天起，不仅他的修为开始恢复，炼老的灵魂也得到增强，不用再吸他的斗气，不仅如此，脑海中还多了一篇修炼法门。
那法门与这个世界的任何功法都不同，不是斗气，不是魔法，不是真气，是一种全新的、闻所未闻的修炼体系。
炼老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萧羽说的是谁，虽然他没见过。
但他灵魂被增强，萧羽得到神秘机缘，这都是真实发生的，所以他也相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你怀疑那个人，就是帮助我们的那位神秘恩人？”炼老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
萧羽点头，目光坚定：“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而且，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但很强烈。”
炼老沉默了，他也觉得蹊跷，但没有证据。
他活了很多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没见过这种修炼法门。
那法门高深莫测，潜力无穷，连他都看不透。
如果真是那个人给的，那那个人的修为……他不敢往下想。
至于那个人是从外界来的，他连想都没想过。
墓界从古至今，从未有外界之人进入的记录。
天道不允许，历史上也没有过先例。
“不管怎样，他帮了你，这份恩情，你记在心里。”炼老缓缓说道。
“嗯。”
萧羽狠狠点头，抱拳向着窗外深深一揖。“前辈大恩，萧羽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他直起身，目光坚定。
“炼老，我决定了，我要修炼这篇新法，不再修炼斗气。”
炼老眉头皱起，语气郑重：“你决定了？这可是没有前人走过的路，前路如何，无人知晓，有什么风险，会走到哪一步，都是未知，斗气虽然上限有限，但至少前路稳定，以你的天赋，加上有我在旁教导，修炼到神皇境是有很大希望的。”
萧羽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的光芒从未有过的明亮。
“炼老，我想拼一把，那位前辈，没道理害我一个普通少年，他既然给了我机缘，就是看得起我，我要是连试都不敢试，对得起他吗？就算最后结果不好，我认了，至少我试过，不后悔。”
炼老看着萧羽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追忆。
当年的他，不也是这样吗？这是这么自信，这么无畏。
“好，修炼之路，就该有这样的心气，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能成什么大事？我支持你。”
萧羽大喜，抱拳鞠躬：“多谢炼老！”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按照脑海中的法门运转体内的斗气。
新的修炼，从这一刻开始，而那道黑衣背影，已经烙印在他心中，成了他一生追逐的目标。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年轻的脸上，也洒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上。
“有点胆色，不错。”
江昊站在天风学院最高处的阁楼上，负手而立，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座小城的某个房间中。
在萧羽修炼他给的修炼的那一刻，江昊便感应到了。
“小家伙没让我失望。”
江昊嘴角微微扬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面对一门全新的、没有前人走过的修炼法门，一个少年敢于放弃平坦的斗气之路，选择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机遇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时不时会降临，但能不能抓住，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