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场试炼,趟过去,就能踩着别人的哀嚎与绝望,完成自我的成就,实现位格的提升。
林书友将双刀交叉置于身后,像是枕着它们般,走出望江楼,站在了润生斜后侧。
鬼帅、真君、官将首;阴森、暴躁与桀骜。
这一广场的点灯者,皆自带不凡,同样也能是林书友所需的养料,养鬼王、养阴神,助其称雄。
其实,就连少年背后这条货真价实的蛟灵,先前就下了楼,在一楼吸纳过了,眼下也在兴奋地做着准备,渴望修罗场早点到来,汇聚自身风雨。
阿璃的血瓷瓶那会儿吞了个肚胀,实则才是开胃菜;谭文彬能靠五官图,继续吸收更高品质的怨念。
李追远团队里每个人,都能从中获得收益,这一广场的大饼,大家都能分。
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正常浪里的邪祟,都没少年团队这般邪性,敢把点灯者当进补珍馐。
但谁叫天道不给自己正常发放功德呢,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李追远将邪书在窗台上摊开,让她来记录。
邪书会自行以新画面做隐喻,避开因果反噬将故事呈现,等回去后可以当礼物,借给秦叔和刘姨晚上在西屋床上一起看。
刘姨应该会很高兴,秦叔高兴之余,怕是会代入当年的自己要是有如此待遇该有多好,嗯,秦叔无所谓,刘姨开心就行,秦叔又没精神病。
李追远开口,恶蛟将少年的声音向外扩散:
“有些东西,你们不懂,这不怪你们,因为你们家的长辈们好像也不懂。
没事,不懂的可以学,你们中曾有不少人曾喊过我前辈,那我今天就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做规矩,什么叫做公平。
我以身作则,绝不欺负你们,我们来……单挑。”
可惜,能有资格进望江楼开会被分发令牌的势力,也就那么多,这次来了很多草莽与收买过来的炮灰,哪怕层数都分出去了,那种绝对公平的单挑还是无法实现。
基本“每一座广场”里,都有个接近三四队人。
行吧,有一点难度,才有点意思,也能更精彩。
其它层里的人,虽然摸不着碰不到,却能看得见听得着,可以一边观赏别人的下场,一边自己排着队等叫号。
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等着被当作一盘菜端上桌,堪比精神上的凌迟。
李追远指尖向前一指,将自己伙伴们送入“第一层”。
润生不为所动。
林书友竖瞳一眨,道:“走!”
润生点头,和林书友一起,三人向前。
“噗哧!”
阿璃接连打开了两罐健力宝,插入吸管,一罐给少年,另一罐自己拿着。
女孩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而是转身,单手抱起血瓷瓶重新坐回到楼梯口。
一楼是死了很多阵法师与风水师,但这并不意味着外头人里就完全没有相关造诣者,肯定有人兼修,也有人因各种利弊取舍当时没进来而是留外头参悟其它,这些剩余的人虽无法成建制反抗,对望江楼大局没有影响,可他们或许有能力穿透一下“楼层”阻隔,来一手擒贼先擒王。
望江楼内部构造为了凸显身份地位之区分,想从外面直上二楼很难,对在场的人几乎称得上不可能,要进来,就只能进一楼上楼梯。
阿璃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润生那边已经见到了“第一层”的对手,对方有十余人。
罗鑫铭等人第一反应不是结阵备战,而是齐齐抬头看向站在二楼的少年,开口请求道:
“李前辈,吾等现在幡然醒悟,请前辈恕罪,放我等离开!”
李追远微微颔首。
罗鑫铭等人见状,纷纷面露大喜。
“多谢前辈!”
“吾等离开后,即刻二次点灯!”
“日后江湖,唯前辈与秦柳马首是瞻!”
这一幕,让“其它层”里的人看见后,有人感到困惑疑虑,大部分人则是舒了口气。
看来,那位只是要个道歉与低头。
倘若如此就能得到原谅,别说认输与发誓了,就算跪下来磕头,他们也可以接受。
怕死的本能会让人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稻草,无论它是否合理,都愿意去相信。
不过,也有些人开始做新的准备。
有联络同层人做交流的,也有将自己所携带之重器进行解封的,还有默不作声站在那里调动四周风水,以及靠周围人掩护偷偷拿出阵旗的。
他们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毕竟那位需要掌控整座望江楼,哪可能再分心思去注意“每一层”?
李追远低头含住吸管,喝了口饮料。
如在学校期末考试时被翟老喊去监考一般,少年当下就像是坐在讲台上,下面谁在作弊,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通过操控周绪清来控制望江楼的任务,李追远交给了本体。
反正本体没有情感,对看热闹不感兴趣,而李追远还希望通过沉浸性欣赏,让自己再多长点人皮。
润生举起拳头,身形冲出,在对面一众求饶羔羊的衬托下,似猛虎下山。
对面中哪怕有武者,也无人愿意去扛,而是遵从本能,各自散开。
润生这一拳,砸了个寂寞,可也算是把球给开了,散了一桌。
林书友顺势切入,趁着对方刚散开立足未稳之际,雄刀将一人腰斩,雌刀刺入一人胸膛后再向上一挑,使其裂开。
简单轻松,宰了两个后,林书友没再突进,而是停步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