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鑫铭:“李前辈,您这是何意?”
宋归:“李前辈,我等已经请降!”
朱桐:“李前辈,请约束您的手下!”
润生再度举起拳头。
但还没等润生再上,罗鑫铭与朱桐这两位好友就先对视一眼,朱桐一拳挥出,砸在身侧一人胸口,罗鑫铭抽出一把匕首,捅入二人共同好友宋归的脖颈。
罗鑫铭、朱桐:“请李前辈放心,吾等已纳了投名状!”
润生:“……”
林书友用刀背,蹭了蹭自己后背。
李追远嘴角轻轻勾起。
先前阿友杀的两个,恰好是宋归的追随者,这让他们以为又看到了希望,或者说,是为了活下来,主动去创造希望。
润生的再次举拳冲击,泼灭了他们的天真。
朱桐与罗鑫铭再次对视一眼,这次不一样,彼此不仅没了互信,还生怕对方拿自己再当一次投名状,他们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万一每一层只准一个点灯者活着离开呢?
罗鑫铭运转家传绝学《无相自在功》,身形化作虚幻,撇开朱桐再次腾移。
朱桐也没做抵挡,同样选择闪躲。
队形再度散开,林书友挥刀杀入,又砍了两个。
罗鑫铭脑子一阵发木,心里没有拼命的勇气,只有深深的绝望,好在这种痛苦并未再持续多久。
“噗!”
一把软剑竖起,预判了他的身法轨迹,提前等待。
看起来,倒像是罗鑫铭主动往剑锋上去撞,自己捅自己寻求自尽。
软剑上的锈迹与怨念注入罗鑫铭体内,断绝了罗鑫铭生机后又带着更多回补而出。
罗鑫铭身子瘫软,依偎在了谭文彬怀里。
谭文彬左手轻轻拍了拍罗鑫铭的后脑勺:
“乖,换个地方睡。”
指尖一推,罗鑫铭倒下,后脑处贴着一张黑纸。
润生又是一拳砸出去。
林书友与谭文彬各自封锁区位。
朱桐无法腾挪,双臂交叉后再双拳齐出,喊出家学:“破山长拳!”
人的需求随环境而变化,短时间内,朱桐就从想活命变成作为一个武夫,能死在秦家人拳头之下也不枉此生。
连续空了两拳的润生,终于对上招了,他原本想借此机会,好歹迭起一层势。
可一个肝胆俱丧的武夫挥出的这双拳,别说力道了,连意气都很虚散,很弱。
润生的单拳破开了对方的双拳,砸在对方胸膛上,朱桐身体轰散出一片血雾,“噗通”一声,跪伏在地,死去。
林书友与谭文彬快速完成着余下清场。
润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拳头,一层打完了,他居然连一层势都没能迭起来,倒是身上的九条黑影,变得更兴奋了点。
李追远指尖一点。
新一层的对手出现。
有了先前那三队人近乎于丑角儿般的表现,这一层的对手不再抱有侥幸。
“嗡!”
一口钟,立了下来,有一青年立于钟后,以钟制结界,为其他人提供庇护。
这是上元门归气钟,乃镇门重器,上元门历史上没出现过龙王,但因其门擅制器,故江湖地位得拔高,掌门能入望江楼一楼。
润生举着拳头,一拳轰在了钟上。
“咚!”
钟声响起。
持钟的钱青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目露骇然。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刚刚“那一层”里的罗鑫铭等人为何会表现得那么蠢,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这位的强大,让他们清楚不可能打得赢。
可对方不接受求饶与投降,也就只能尽力打下去,横竖不能憋屈死。
钱青:“我再接他三拳,两拳后你等冲出,为我争取调息机会!”
众人点头。
润生第二拳继续砸在钟上。
“噗!”
钱青喷出一大口鲜血,对方拳劲的增幅,超出他的预判,如果说第一拳尚在理解范围内的话,那第二拳就让他宛若面对门派里专修体魄的长老。
“快上,我需要调理!”
结界开启,所有人冲出,众人清楚,在这种团战格局下,能有个庇身调理之所有多重要。
钱青盘膝而坐,掏出一枚红色药丸,丢入嘴里。
但有一道身影,却趁着刚才结界开启时,飘了进来。
钱青只觉得自己视线一下子抬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