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预料中的那般一样,在经过小半月的打磨、练习,从挑选笔杆,到预处理毛料,再到分拣皮毛,村民们终于制出了可以对外出售的毛笔。
因其价格定价便宜,且品质不错,很快便打开了市场。
第一批做出来的几十只毛笔,刚送到宋芷家中,便被一北地的客商看中,全部采购一空。
村民们得了现钱,制作毛笔的热情更加高涨。
每日只要周师傅院门一开,村民们争先恐后的涌了进去,深怕去了晚了,漏听了什么知识。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乐村制出来的毛笔,名气越来也要大,北地不但有慕名前来的商旅采买。
祁水县中的笔墨铺子也很愿意出售村里制出来的毛笔。
一来这毛笔品质确实不差,另一方面,当初在定价时,宋族长便拍板决定毛笔的价钱比市价便宜一半。
如此在保证村民们有钱赚的同时,也要让代售的笔墨铺子能有钱赚。
加之各个村镇上又新增了好些私塾、学堂,读书的人多了,毛笔的需求量也在增长,许多有利因素的共同加持下,使得村里制笔生意越发红火。
随着毛笔的畅销,连带着和乐村附近的村民,也开始跟着养兔。
这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百姓们的收入。
男人们侍弄田地,女人们在家中织毛衣的织毛衣,纺线的纺线,现在又多了一项养兔的收益。
百姓们手中有了钱,心中也更加有底气,平日里舍不得吃的猪肉、羊肉,现在一旬也能买上几回。
平日里没钱不敢扯布做新衣的人家,现在也敢添置了。
整个祁水县呈现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春去秋来,原本春日播种下去的农作物,终是到了收获的季节。
这一日,日头刚爬上东山头,宋家田埂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扛着锄头的汉子,还有几个穿皂衣的县衙书吏,正拿着账本在田边跟踪统计。
宋家请来的农户,正从土里刨出一串串肥硕的山药,最大的足有小儿臂膀粗。
刚挖出来的山药堆成了小山,在朝阳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这一堆少说三百斤!这一亩的收成岂不有书手中接过账册,查看过数据后,语气激动的道:"大人,刚过完三亩地的秤。豆子的平均亩产一石五斗,高粱的亩产一石钱,一亩田地便可多赚三百文钱。
若是换算这一个普通的五口之人,种植十亩田地旱地,那么这十亩旱地便可给他们增收三两银钱。
尤其是在北地干旱、少雨的地区,许多距离水源地较远的田地,选择播种旱货成了不二选择。
在场的佃户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明明让了地出来播种豆,高粱不该减产吗?怎么产量反倒还增了?”
这话正好叫周煜听到了耳里,他便将上回从宋芷那听来的解释同佃户们解释了一遍,“农书上曾云,‘豆谷轮作,田亩不衰。’豆子根瘤能肥田,豆叶拦在地里也能增加地力这是其一。”
“另一方面,你们应当也很清楚,任何作物在生长期间少不得肥料,先前沤的肥料补充了地力,这到收获时节,产量自然会比以往粗放的播种要好!”
佃户们恍然,因着先前人力有限,原先这些下等的他们也不敢多浪费肥料。
今年有了耕牛,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人力问题,加之先前沤了大量的肥料,这般精细耕作下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