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珠表情一阵变化，眉宇之间浮现一抹阴冷。
以她视角来看，对于林默的强势，她自然心又不爽，可此次确实是自己属下犯错在先。
但对方就算出手教训，也用不着这么狠吧？
她扫视着顾晓燕，显然要不是对方，她也不会如此难堪。
“那你想怎么解决？”
叶无珠看向林默问道。
林默面无表情：“如果我来解决，那她打我朋友的那只手，必须留下。”
“除此之外，她还欠我朋友一声道歉。”
听此。
顾晓燕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你意思是，我必须废掉一只手，你才准备放过我？”
林默俯瞰着她：“不是我放过你，是我朋友放过你，当然她要觉得这些还不够，你两双手都得留下。”
顾晓燕怒道：“这绝不可能！”
“就算是我态度有问题，但你已经打伤我，算是两不相欠，你现在要我自废手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林默轻笑一声：“在我的地盘，你觉得，你接受不接受能改变结果？”
他虽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可却给顾晓燕一种极强窒息感。
这种窒息感，她在叶无珠身上都不曾感受过。
叶无珠冷冷道：“如果她不接受，你又能如何？”
林默轻描淡写：“那便死！”
“我能叫一个战神消失，更别说区区一个上尉。”
他点燃一根香烟：“等我抽完，若还没结果，就别怪我亲自动手。”
“小姐，我不能失去这双手啊！”顾晓燕望着叶无珠，声音充满恳求。
“我跟随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一定要救救我。”
顾晓燕知道，唯一能改变结果的只有叶无珠。
叶无珠也是心烦意乱，她又何尝不想救顾晓燕，她们彼此虽是上下级关系，可私下亲如姐妹。
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顾晓燕失去双手。
“你今天做得确实不对，先道歉吧。”
叶无珠叹气道。
“小姐，你要我向他们道歉？”
顾晓燕心如死灰，知道叶无珠这是放弃她了。
“孙小姐身为普通公民，只是路过，而你利用权职擅自动手，还伤害到她，就算闹到军事法庭，你也是站不住脚。”
“私了最起码不会影响你前途。”
叶无珠徐徐说道，这已是她能想到的最优解。
她当然可以帮顾晓燕，跟林默死磕到底，以她身份背景，甚至能叫人拉开架势，跟对方大打出手。
只是那样一来。
她们关系会继续恶化。
甚至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
不知为何，叶无珠并不想跟林默撕破脸，即便她讨厌对方……
“孙小姐对不起，此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强迫你的意愿。”
“我给你道歉。”
“并做出深刻的反省，对不起！”
顾晓燕朝孙婉儿跪下说道。
整个过程，她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也不敢接受众人的目光。
“这只手，就当作是我的赔罪！”
顾晓燕一狠心，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划断一只手掌。
鲜血淋漓。
顾晓燕神情痛苦，紧咬着牙，不发出一点惨叫，身体轻轻抽搐着。
孙婉儿也没想到对方如此之狠。
真就废掉一只手，给她道歉。
那可是上尉级别的人物啊！
相比孙婉儿内心的震惊，林默倒是习以为常，淡淡道：“孙小姐，这份歉礼你觉得如何？”
“当然你要不满意，可以尽管说出来。”
顾晓燕脸色大变，顾不上疼痛，立刻道：“孙小姐，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缺少一只手，她最起码还能正常生活。
但缺少两只，她就真成残疾了。
叶无珠也是看不下去，开口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此次也是我管教无方，还望孙小姐适可而止，等改日，我叶无珠必会登门拜访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