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圭央和傅鑫庚赶到北城图书馆的时候,吴启东已经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了,手里还拿着那本深蓝色封面的书。
“启东哥,等多久了?”徐圭央快步走上去。
“没多久,我也刚到。”吴启东推了推眼镜,笑着回答。
三人寒暄一阵后,便起身往图书馆里走。天上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轰隆——”
那声音又响又近,三个人被吓得一愣,齐齐抬头往天上看。
“今天天气预报不是说没雨吗?”傅鑫庚皱着眉头,一脸困惑,“怎么这天阴成这样?”
“天气预报最准的不就是昨天的吗?”徐圭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进去吧,免得等会儿下雨。”
“希望这雨不要下太久。”吴启东看了一眼沉甸甸的云层,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不然就不好送书了。”
三人快步走进图书馆,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将外面的闷热和雷声隔绝开来。图书馆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环境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就在三人走向历史文献区的走廊拐角时,徐圭央耳边忽然响起了杜垚的声音:
“圭央,你们附近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
徐圭央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珠朝左右转了转。傅鑫庚和吴启东走在前面,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在心里默念着回应:“什么能量?是异能兽吗?”
“不是。”杜垚的声音很肯定,但带着一丝不确定,“能量波动的特征很奇怪,不像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我把坐标给你,你最好去看看。”
一个模糊的方位在徐圭央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在图书馆的东侧,离这里不远。
徐圭央停下脚步,捂住肚子,脸上挤出一个有些痛苦的表情:“哎呦,不行了,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你们先过去,我去趟厕所。”
“肚子不舒服?”傅鑫庚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中午吃坏肚子了?不能啊,咱仨吃的是一样的东西。”
“人有三急,实属正常。”吴启东笑着摆了摆手,“没准他突然闹肚子,是上天让他去干什么呢。”
“你还是这样,神神叨叨的。”傅鑫庚摇了摇头,跟着吴启东继续往前走,“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在历史区那边等你。”
“好。”
徐圭央看着周围的指示图标,捂着肚子朝厕所的方向走去,拐过走廊转角后,他立刻加快脚步,转而朝图书馆东侧奔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侧门,徐圭央来到了图书馆外面的空地。他抬头看了看天,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阴沉沉的云层只覆盖在图书馆上方,像一个倒扣的灰色锅盖。远处依然是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看样子出现的异常能影响天气。”徐圭央在心里说,“这可有些麻烦了。”
杜垚没有回应,但他的意识中传来一股凝重的感觉。
徐圭央加快脚步,循着杜垚给的坐标找过去。最后,在一根巨大的混凝土柱子后面,有两个小孩正蹲在地上,笑嘻嘻地翻着一本书。一个看起来七被刻意伪装成了水彩画。
每翻一页,对应的天气就会在现实中小范围出现。虽然影响范围不大,但这种操控自然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物件”的范畴。
“前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认识吗?”
“不清楚。”杜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凝重,“但不是凡物。我能感受到它上面附着的气息,古老、混沌,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东西。你先收着,别乱翻,免得惹出什么乱子。”
徐圭央点了点头,把那本书塞进自己的背包里,拉好拉链,又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又在柱子后面站了一会儿,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别的异常,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象,才转身往回走。
历史文献区在图书馆的三楼。
傅鑫庚和吴启东并肩走进来的时候,阅览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都埋着头安静地看书,偶尔传来翻页的沙沙声。
“你们历史系的书可真够多的。”傅鑫庚扫了一眼排排书架,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这么多书,你们真的一本本看?”
“挑着看。”吴启东推了推眼镜,熟门熟路地往深处走去,“书是看不完的,能把自己感兴趣的那一小块吃透,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傅鑫庚跟着他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排标着“西域史”的书架前。吴启东的手指从书脊上划过,一本一本地看过去,偶尔抽出一本翻两页,又放回去。
傅鑫庚帮不上忙,就在书架之间随便走走看看。他对历史的兴趣仅限于演义小说,真要他看那些学术著作,头比什么都大。
“启东,你慢慢找,我四处转转。”
“嗯。”
傅鑫庚沿着书架往前走,拐过一个转角,来到一个更加偏僻的角落。这里的书架更旧,灰尘更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显然很少有人光顾。他本来打算掉头回去,余光却扫到角落里堆着的一摞卷轴。
那些卷轴被随意地堆在书架最底层,上面落了一层薄灰,像是被遗忘了很多年。傅鑫庚心生好奇,蹲下来看了看,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个卷轴的标签上,上面写着——《薛礼西域异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