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石壁怪物
瞅着德才那诡异的表情和眼神,我冷汗顿时又下来了,真的好险,差点就被德才的精钢螺丝刀扎个对头穿,惊吓之余又有些庆幸,随即我大怒骂道:“德才,你他娘的疯了,敢扎老子?!”
德才被我妈了个狗血喷头,却一声不响,我下意识一抬头,顺着德才的眼神往旁边一瞧,“哎呀我去!”我暗自惊呼一声,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只见德才扎在石壁上的精钢螺丝刀的刀尖儿下,赫然扎着一条细长蜈蚣,在强光手电的光照下两边的细小虫足还在兀自挣扎。
我脑门儿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心里一阵后怕,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仔细往石壁上瞅了瞅,又倒吸一口凉气,大赞一声德才这准头真是没说的,一刀下去不偏不倚,正好扎在那细长蜈蚣的七寸处。
我惊一阵喜一阵,感觉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情绪波动了,大喘几口气,这才定下神来,冲德才竖起了大拇指啧啧称赞:“你小子,真牛逼,简直就是出神入化,成精了快!”
德才也不轻松,一张脸憋得通红,伸手从口袋摸了半天摸出一个烟头儿,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这才缓缓道:“我……我他娘的也怕啊!”
原来德才那一刀挥下来,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说白了之所以能扎的这么准完全就是蒙的,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偏差,要么我就被蜈蚣毒死,要么我就被德才扎死,早就成一挺死尸了。
我刚下去的冷汗又一次冒出脑门儿,憋了半天一个字儿也没说出来,最后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子算完。德才的烟头抽完了,又在身上摸了摸,结果啥都没摸出来,我哆嗦着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玉溪拆了,自己叼上一根,把剩下的一盒丢给了德才,点上,狠狠吸了一口,长长出了一口气。
过了半晌,我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便把烟头掐灭,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东西说:“这地方不宜久留,我们赶紧往前跑,先把后边的尾巴甩了,再去找龙仔和小云他们。”
“得嘞!”德才休息了一下,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听我这么一说,拿起手电往前走去。
从地下石室跑出来之后,闷头黑脑的一阵乱窜,根本不知道已经跑到了哪里,而且这地下溶洞的范围也超出了我的想象,不是单单里合厅一个镇子能相提并论的。
我一边跟着德才往里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石壁和脚下的地形,慢慢琢磨目前的位置和进来时的那条地下河之间的距离,只要找到那条地下河,出口就比较好找了,所以,我让德才留意脚下的地形起伏,我则竖起两只耳朵,仔细倾听四周的动静,期望能听到地下河的水声。
而德才更担心的则是小云龙仔和老飞的安危,我看得出来,便安慰他说:“别担心,龙仔比谁都怕死,没人比他更擅长逃跑,小云和老飞跟着他肯定没错儿!”
德才咧嘴一笑:“话倒是不假,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就说龙仔那人品,都把自己修成一扫把星了,走哪霉哪,谁跟着他谁倒霉,还叫什么马成龙,我看‘马成狗’还差不多,我们这次下来这样不顺,我看八成是就是因为带了这么个东西,就让他给黑了……”
我回头看了德才一眼笑道:“自打毛主席带领工人阶级和劳动人们闹了革命翻了身,早就把一切牛鬼蛇神彻底粉碎,你好歹也是个正规军出来的人民战士吧,怎么能把不顺利的原因用这种封建迷信的方式转嫁到自己同志身上去呢,这不是砸咱们党和人民的牌子么。”
德才不以为然:“哎哎,话说到这我可有充分的发言权了,你也把这前提给咱铺设的明明白白,毛主席是把一切牛鬼蛇神彻底粉碎了,并且号召劳动人们和知识分子相结合,你总算没埋没唐家祖宗的脸面,也算个知识分子,你干的就都是科学知识指导下的实践工作了?”
我说:“老马说过,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历史的车轮是不会停止的前进的,所以我们的观念也要与时俱进,既然毛主席已经带领劳动人民彻底粉碎了一切牛鬼蛇神,那剩下的肯定就不是封建迷信了!”
“那你整天点个灯笼招魂弄鬼的算什么,科学?”
“邓爷爷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目前还没有将实践工作进行到底,怎么能得出最终的结论呢,倒是你这个小同志,在还没把革命进行到底的情况下就得出错误的结论,错上加错的是你还将这错误的结论奉为圭臬,一为之甚岂可再乎,必须加强思想政治学习呀!”
德才摆了摆手:“得得得,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整天在龙仔大钊他们胡吹海嘘的洗礼下,如今也是一丘之貉,可见人品也被腐蚀的够呛,不比龙仔强到哪去,我看咱这边也不安生了,还是当心点吧,指不定一会儿就会发生些什么不赛脸的事儿。”
“少在这给我胡咧咧,没事别瞎扑乱盖的,”我老神在在的说:“在我们的队伍里,有意见可以保留,也可以提出来一起讨论嘛,说不定……”
说话间我正靠在石壁上,这时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感到我身旁的石壁好像是震动了一下,顿时嘴上失了言语,屏声凝神再去寻那动静。
德才觉察我的异样,回头一看正要询问,我马上抬手放在嘴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德才也是机灵,觉我脸色不对,也学我样靠近那石壁附耳倾听。
听了半晌,那动静却是没再出现,德才听的不耐烦,已经离了石壁耐着性子等我,就在我马上也准备放弃时,石壁里突然又震动了一下,并且伴着一阵“咔咔”的声音。
我抬眼看向德才,德才也是脸色骤变,显然也感觉到了那股子震动,紧接着,震动的频率突然高了起来,石壁里更是不断传来一阵接一阵“咔咔啦啦”的声音,我们身前的石壁上也断断续续滚落写碎石下来,落了我和德才一头一脸。
德才认真起来,凝重道:“远哥,能听出那是什么声音吗?”
石壁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转身退到德才身边:“不知道,这石壁里有古怪,而且这里合厅阴气重重,发生什么都不奇怪,总之来者不善,你我要小心应付!”
德才应一声,右手一翻,精钢螺丝刀已扣在手里,我也抽出了桃木棍,以防万一。两人就在石壁前,摆好了架势,只待那东西一旦破壁而出,我俩便会毫不客气的给它一家伙,
但石壁里那东西的速度却是奇快,我和德才刚站稳脚跟,那东西就好像已经到了跟前,石壁前的碎石“扑簌簌”的往下滑落,石壁的震动也根本毫无频率可言了,“咔咔啦啦”之声此时不绝于耳,只听那声音,貌似那东西跟我就一墙之隔了!
说时迟,那时快,德才一看情况有些不妙,一手捏住我的肩膀往旁边一拽,两人就地来了个赖驴打滚,滚出数米远,地上的石头硌得我直吸凉气,不待我们稳住,“砰——哗啦啦”石壁突然一声巨响,一堆碎石在我们之前站的位置轰然炸开,一对锋利大爪子陡然从石壁里伸了出来,接着一个浑身披满铜色鳞片的怪物从石壁里钻了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我和德才对视一眼,同时惊呼一声,不料那怪物相当警觉,不过却又貌似相当胆小怕人,听见了我们惊呼,瞥了一眼我们这边,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石壁,“咔啦啦”几声,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