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西郊。
一处僻静的院落内,葡萄树搭成的亭落,圆木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玉杯,三碟凉菜。
一道修长的身影背身而坐,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半点气息散发出来。
若是此刻有武者站在他的旁边,肯定会大为吃惊,因为若是闭眼感知的话,那身影根本就不存在,他所坐的地方根本空无一人。但,他又确确实实存在,脚底下那被月光照出的影子便是明证。
若是有西方魔法师看到此人的情状,肯定惊得暴跳三丈。
这,这正是精神融于天地,天地神合一的境界,无数魔法师梦寐以求,恨不得减寿百年去领悟的“圣魔之境”!!
精神力融天地,掩盖一切气息,这正是“圣魔之境”入门啊!
“圣魔之境”啊,这可是每个魔法师都梦寐以求的境界,这可是这可是上千万,甚至上亿的魔法师中都难出其一的绝世之境,这可是决定了一个魔法师能否名留千古的标的!!
一入圣魔成天地,不入圣魔终蝼蚁!!
这是魔法师圈子里流传的一句话,为所有魔法师奉为真理!
不以领悟“圣魔之境”为其终生“唯一”追求的魔法师会被同行鄙弃,甚至是视为“异端”!
“圣魔之境”,这是唯一,也是真理!
半空,圆月饱满,洒下清冷的月光,一道诡异的影子慢慢从地面上升起,最后形成了一个人的涅。
“臣,跃三迁,拜见圣君!”
跃三迁双膝跪地,双手摆出奇怪的印花置于左胸。
叮!
忽然,跃三迁眉心浮现一点白光,白光柔和,充斥令人震惊的“活力”,随后白光慢慢变大直至覆盖其整个身躯。
此刻,跃三迁的神情显神圣无比,双目散发亮光,如同那虔诚的朝拜者得到了圣地的洗礼,身上之前所残留的暗伤尽数恢复如初,甚至之前因被宁玉落进入体而造成的内伤,也是被白光治愈。
“唔…”
体内暗伤尽愈,身体立刻轻松不少,跃三迁都忍不住呻哦一声,只感觉身体内原本束缚的枷锁被打开,灵魂都有种出窍的感觉,格外舒爽。
这一切神乎其技,自然是“圣君”所为!
“谢圣君!”
光芒慢慢隐退,眉心光点隐匿,跃三迁神色却是更加虔诚。
呼!
无形中,一种神秘的能量从跃三迁体内飘出,而后融入了“圣君”的身体,消失不见。
“圣君”静止的身体微微一颤,从那种神融天地间的神妙意境中苏醒。
“来了,过来坐吧。”
淡淡的声音传出,却是含着古帝王般的气势,令人忍不住要听从。
“是。”
跃三迁领命,站起身,走进葡萄亭落,在“圣君”对面坐下。
他挺背直腰,臀坐半,双手落在膝盖,如同士兵面见长官,微低首,不斜视,神情肃穆而恭敬,不敢有丝毫的懒散拖沓。
“跃典客看起来很恭敬的样子,怎么,难道本帝又变帅了!”
“圣君”十分自恋地摸了摸脸蛋,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颇有些哭笑不得。
但跃三迁却是十分认真地盯着“圣君”看了一番,而后语气相当认真地说道:
“圣君面若冠玉,天庭饱满,英俊潇洒,气度非凡,乃真正的人中之龙,君中帝王!”
这认真的口气,再配合此刻跃三迁相当肃穆的表情,口中说的话却是如此赤果果的马屁,而且这老头连半点面红尴尬都没有,不知道,都还以为他是专修马屁专业。
但,令人错愕的是,竟真的一点都不尴尬。
反而跃三迁所说的乃是最为真实的事实,令人产生一种深信不疑的感觉。
“咳咳,够了,心里明白就好,你这一说出来,我多不好意思。”
“圣君”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虽然这话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但他还是听着舒坦。
不为别的,只因面前坐着的不只是自己的典客,且是被江湖人称“麻衣神算”的跃三迁。
麻衣道门麻衣术,一手相面推演今生后世,震慑武林群豪。
虽然此道门因触怒某禁忌,早已在江湖绝迹,但依然有传人在世。
跃三迁便是其中之一,且这老小子还继承了麻衣道门的核心衣钵,并将该道门的[麻衣神算之术]修炼到了登堂入室境…面相之术可谓是得到了麻衣道门的真传,说是独步天下,无出其右都不为过。
当然,即便是如此,“圣君”阁下对面相之术还是要撇撇嘴的。
虽说命中注定不差,但真正的命运还是得靠自己闯出来,并不是说拥有就能拥有的,且不说即便是命运到了手中,它也有可能趁机溜走,甚至是被他人夺去,成为别人成功的垫脚石。
“斯人无罪,怀璧其罪”便是这个理。
所以啊,“圣君”阁下一直很低调,从来都不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帅,虽然心里一直都这般强调的说。
“圣君”拿起酒壶替跃三迁倒酒,跃三迁当是受宠若惊,连忙拿起酒杯迎接,同时心中更是振奋,圣君给自己倒酒,这是何等光宗耀祖的事情啊,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还不嫉妒死自己。
因为特殊的契约,“圣君”阁下多多少少还是感应的出跃三迁此刻的心情,但心中并无多少开心,甚至有些伤感。
看来,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只要契约不断增强,自己和他们之间注定了一生都只是君臣关系。
君终是君,臣仍是臣。
玩的再好,再肝胆相照,身份之别,却是死结。
“圣君”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席话,他们可以毫不犹豫替自己死,完全不会有任何反抗!
“动手啊,难道要本帝亲自给你夹菜,喂你吃!”看着跃三迁吃了一杯酒就不动了,“圣君”不由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