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潜回房间,此时已经三更天了,周娘早已睡下,她的呼噜声响彻了整个一楼。
周羽蹑手蹑脚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些寻筹品,想想也没什么其他要拿的,便坐到案前,拿起自制的炭笔,给周娘留了封信。
虽然在这里总是洗碗招待客人,还时耻到街坊邻居的嘲笑,经常被周娘谩骂,但是其实周娘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实她还是挺疼周羽的,这些周羽自己心里有数,转头看见桌子上她为他留得晚饭,她忽然有些舍不得。
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也有五十个年头了,光是把这世界的各种东西学个遍,就花了她四十年的时间。带着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学霸的头脑,她背下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除去在鬼界和妖界的日子,如今算来,在这里洗碗已经有四个年头了,这要放在现代她早就是老太婆了,还好除了凡人以外,其他的各族寿命都很长。
大致写了些告别的话,她满意地看着这封信,折了几下,起身准备离开:“月奢,在外你要喊我周羽,免得暴露了身份。”
“叫我陛下,没大没小。”小狐狸瞪了她一眼。
“我叫你,奢奢好不好~”周羽笑了笑,忽然一把将它拎起来,一连欠揍的表情。
“放肆!快放下本王!要不然有你好看!”只见小家伙张牙舞爪又够不到自己的样子,周羽心里掠过一抹复仇的快感。
“我就叫,奢奢,奢奢~小奢~”
“不,不许叫本王这么难听的名字。”
说着说着,它渐渐蜷在了一起,成了一个球状。
怎么?这是害羞了?
“死傲娇。”将它放了下去,周羽开了门,“走吧,该上路了。”
潜入周娘的房间,她将信放到她的桌上用杯子压好,临走时,她聚法力于指尖,在她的脑门上画了个图案,当作这些日子照顾的回礼,就此别过。
夜里的五彩镇静地吓人,没有灯火,唯有淡淡的月光撒到地上,清冷的银白色照在周羽的身上,显得有些孤单。
“看来你很在乎那个凡人。”小狐狸跟在她的身后,抬头不屑道,“过不了多久就死了,凡人一生也就这么长。”
周娘这么久了也没嫁出去,好歹给她个好姻缘※以临走前,周羽便加固了她的姻缘线。
“哼,你懂什么°个没当过凡人的臭狐狸,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放肆!”
说话间,周羽抬起右手看了眼手上金色的手绳,笑了笑。
方才解了捆灵绳,这捆灵绳灵性极强,非要跟过来,月奢就建议她把它收了,结果还真的成功收了。
镜枢啊镜枢,等回来一看,可谓是人与法宝两空空啊。
不过,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肯定不是普通的神,那石灵的上古阵法对他一点用没有。
那个霄看起来也很奇怪啊……
出了五彩镇,周羽站在山顶上留恋了一番,便与月奢腾空飞去。
四重天的整体样貌,她也是在地图上熟悉过的,四重天有周越二国,分管航,其中,占据中心地带的周国有传送门连通五重天。
只不过,在这之前,有件事要做。
正午之时,艳阳高照,周国国都瑞康的集市之中热闹非凡。此时正处炎炎夏日,大漠之心,也就是凡人们所俗称的太阳,正直壮年,热量充沛,待到冬天才会慢慢衰竭,春天之时,六重天才会结出新的大漠之心。
“小二。”来到一家店中,周羽摸了摸脸,虽然现在也是男儿身,但没了胡渣,还是觉得不习惯,可是说什么这臭狐狸也不情愿给自己变个胡渣,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来了,客官就一位?”
“两位。”她下意识道,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看身边的小狐狸,只见它忽然一下跳到自己的肩膀上,蔑视地看了她一眼,“不不不,一位,一位。但是要一间隔间。”
“好嘞,客观这边请。”小二笑着招呼她来到一间装饰简单的隔间,带周羽坐下,笑着问,“客观要吃什么?”
“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上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
待小二走后关了门,月奢跳到对面的椅子上,化为人形,只见他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神色悠闲:“你带钱了?”
“没啊,我一个洗碗的,怎么会有钱这种东西。”她也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跷着二郎腿,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那你点什么饭?”
“嘿嘿,”她挑了挑眉,朝他一笑,眼睛里全是光,“妖王,难道会没钱?没钱那就,变点呗对不对~”
他喝了口茶,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变回狐狸的涅,下了椅子,走到窗边一跳,坐在窗户的窗台上:“这只是我的意识,不需要进食,我为什么要付钱。”
好小子!周羽冷哼一声,一脸不爽°了,反正我也是有小金库的人,作为魔王之女,怎么会没钱呢。
“你到瑞康,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小狐狸说这话,却还甩着尾巴,真的是无形卖萌最可耻。
周羽没好气说:“是啊,是在鬼界的时候,摊上的事。”
当时初到鬼界,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喝孟婆汤从而通过奈何桥前往三重天。
故意穿得衣衫褴褛的她,蹲坐在墙角处,看着一个个吓人的鬼怪,排着队走向奈何桥。
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她叹了口气。
她打不过那个孟婆,看上去好凶的样子,而且万一一个不小心跌到桥下,就是万劫不复,再也没办法恢复了。
更糟糕的是,万一这件事被魔王爹爹知道了,那岂不两界大乱?
昏暗的天,鬼界长期处于夜晚的状态,用来照明的鬼火,也散发着蓝色的诡异的光,让羽檩看了很不舒服。
“喂,小姑娘,你怎么不去投胎?”
闻言,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铠甲,拿着枪,身上全是箭伤的人←看起来很年轻,应该算是英年早逝,看情况也是战死沙场的军人。
“你怎么不投胎?”她一屁股整个坐了下来,蹲了这么久累死了。
“我有未完成的夙愿。”
只见他走到她身边,也跟着坐了下来;“我在这许久了,不知道多久了,这里没有白天,我也不会算时辰了,我一直没有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