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傲一直在思索,怎么打开那个死结?怎么完成从“东方傲”到“沈sir”的转换?
凌波应该已经能够感受“沈sir”这个人物了。可是她还是不能把“沈sir”这个人物和她的关系联系起来。
东方傲要让凌波做到的,是凌波能够意识到:“沈sir”其实一直就在她身边。他们不是陌生人,而是很亲密的人。
怎么做到呢?
东方傲想了想,通过核磁共振,向凌波的大脑意识波,不断传送“沈sir”的信息。
东方傲决定从他们的第一面开始。从凌波那个危重手术开始。
凌波此时已经被催眠了。她的大脑脑电波此时是比较安静的。
“凌波,”东方傲对她说道,“你怎么不记得我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那一次失血过多,做手术,不是我给你做的吗?”
“你是谁?”凌波喃喃问道。
“我是沈先生啊,你也可以叫我沈医生。”东方傲说。
“沈先生……沈医生?”凌波重复说。
“是啊,那一次,你失血过多,躺在手术台上,是谁给你做的手术?你想想……”东方傲问道。
凌波想不起来。那个医生的脸,怎么也看不清楚。
“就是我给你做的手术啊!当时手术灯很亮。你看不清楚我的脸。可是我能看清楚你啊!你再看看,是不是我?”东方傲诱导说。
“你是给我做手术的那位医生吗?”凌波问道。
“是啊,我就是那个医生。你不是一直用眼睛偷偷看我吗?你好好看看,你认不出来我吗?”东方傲问道。
凌波一直在回忆那个给她做手术的医生的脸。她回忆不起来。记忆是模糊的。她看不到那个医生的脸。
难道,沈sir就是那个给他做手术的医生?
“你再好好看看,认出来了吗?我是沈先生。我姓沈。”东方傲说。
凌波看着沈sir,仔仔细细看着他的眼睛。这一次,她好像能够看清楚了。
那是一双黑色的、深邃的眼睛,含着一种脉脉的温情,凝望着她。
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手帕上吗?手术台上?好像很熟悉啊,的确是在哪里见过。
“我给你做手术的时候,你一直偷偷看我。你已经打了麻醉,意识很微弱。可是你还是偷偷在看我。你看看,是我吗?”东方傲说。
“是。是沈先生。”凌波说。
“这一次看清楚了?”东方傲问道。
“是。沈先生。谢谢你。”
“不用。我很高兴能够这样做。”
“你救了我的命。”凌波说道。
“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非常高兴我能够这样做。”东方傲说。
……
好像是有进展了!
东方傲感觉有点兴奋。
通过催眠、暗示、诱导,凌波心里能够接受“沈sir”这个人物了,并且能够慢慢替代她脑子里那些被屏蔽的东西。
如果“沈sir”能够成功替代东方傲,那么等于开辟了另外一条通道,使凌波记忆里面被屏蔽的东西,通过这条通道重新附着在“沈sir”身上。那么除了那个屏蔽词,所有的记忆里面的东西,都能够重新复活了。
东方傲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感到有点隐隐的激动。凌波睡眠的时候,他能够坐在桌子前面,悠闲地喝一杯清茶了。
陈凡就没有那么悠闲了。他一直有点阴郁。
他现在不感激东方傲。
他觉得有点气恼。如果没有东方傲多此一举,他和凌波的事情就很顺利,他们未来的生活也会很幸福。可是东方傲这么一搞,让所有的一帆风顺变成了曲折的港湾,船只航行起来磕磕绊绊,怎么想怎么别扭,甚至有可能搁了浅。
“凌波现在怎么样了?”陈凡问道。
“还在尝试。”东方傲不愿意多说。
“她天天这样昏睡,神经会不会出问题?”陈凡指责说。
“现在在调整。神经的恢复需要时间。”东方傲说道。
“我不希望凌波继续接受你的治疗。”陈凡说道。
“这话给凌波说吧。还有十五分钟,她就会醒过来了。”东方傲说道。
陈凡无可奈何。凌波的态度,他可以猜到。
“谁知道你使用了什么手段?你是医学的博导,神经病理学的专家,生物化学也懂。你用药物、催眠术、还有大脑控制什么的,你完全可以控制凌波的意志。凌波现在有没有独立的判断能力我都不能保证。”
“凌波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会害她的。”东方傲说道。
“你会不会为了得到她,对她施行什么邪术?我无法相信你!”陈凡说道。
“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不信任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东方傲说道。
陈凡等到凌波再一次醒过来。
“凌波,感觉怎么样了?”陈凡关切问道。
“没有那种很恶心的眩晕了。肠胃似乎也舒展一些了。有时候会感觉到饿了。”凌波说道。
“你想吃东西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弄点。”陈凡问道。
“我现在不吃。不饿。”凌波说道。
“凌波,受这样的罪做什么?也许没有那段记忆,你会活得更好不是吗?要不要跟我回去?不要治疗了。你腿脚不是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实在想不起来就不去想了。好不好?”陈凡劝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