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不忙吧。”老人家问道。
“不忙。”东方傲简单回答说。
“警察都很忙的。我听说。我还担心你这次回来,耽误工作呢。”凌波妈妈说。
凌波一脸尴尬,拦阻妈妈说道:“别啰嗦。讨厌你烦。”
“好。我给你们做饭,你们聊。”凌波妈妈见宝贝女儿这么说,准备撤退,“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对了,虾酸牛肉,做一个。”凌波说道。
“是不是应该你去做饭?”东方傲建议说。
“不做。我妈妈做的饭好吃。而且这个时候做饭,心里非常幸福。让她老人家忙活吧。我带你出去玩。”凌波说道。
“玩什么?”东方傲问道。
“玩什么都可以。到村子里去看看。”凌波说道。
“好。”东方傲答应了。跟着凌波走出校园,到村子里去看看。
……
瓦房房顶,木栅栏式的墙壁。石头斑驳的地基,时不时的出现在眼前的清亮小河。
“还真好看。特别有感觉。”东方傲说。
“好看不好看都是这样。看不看都是这样。景物就在这里了。看不看是你的眼睛和你的心。”凌波说道。
“我发现你现在霸道得很。说话怎么这么欺负人呢?什么意思?欺负外地人吗?”东方傲说道。
“就欺负你。总不能老让你欺负吧。奴隶总要奋起反抗的。”凌波说。
东方傲笑笑。搂住凌波的肩膀,“欺负就欺负吧。心甘情愿被欺负。”
两个人说说笑笑,在村子里漫步观看。凌波说:“你注意形象。这里很封闭的,看到你搂着一个女孩子,会议论你的,有伤风化。”
东方傲笑道:
“谁也不认识我。有伤风化就有伤风化呗。人家肯定议论说,那凌家的小丫头,在城里混了几年,那算什么呢?大街上面跟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多不像话呀!哎呦,有伤风化!有伤风化!我们寨子几千年的淳朴风气,都被这个小丫头带坏了!”
凌波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逗呢?一点不像你。”
东方傲奇怪说道:“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什么叫不像我?你说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凌波说:
“你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然后一本正经说:你做这个不对,你做那个也不对。这些都不对。按照我说的做!快点!你怎么什么都不懂?脑白痴?你怎么上学的?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还是读的是假的小学?……”
凌波自己说着自己笑,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说,孩子对于生养他的那个母体,有一种天然的、看不见的依恋。一个人的故乡,也好比是他的童年,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似乎能够修复他后面人生的沧桑和挫折,使她获得心灵的安宁。
凌波自从脚步踏到故乡的土地上,她的心灵豁然开朗,感觉自在,开心,愉快。东方傲感觉让她回来真是对了。
“我在那里采过小蒜。”凌波指指一片向阳的小山坡,“那里好多小蒜。”
“采来干什么?”东方傲问道。
“当然是吃啊!可以做菜吃,也可以做饼吃啊!”凌波回答说。
凌波说着,带着东方傲走到那个山坡里,指着小蒜的幼苗说,“你看看。”
“这是薤白,中国传统中药。可以健脾开胃的。也可以补钙。你小时候吃这个吗?看着你也不结实啊!怎么看怎么营养不良。”东方傲说。
“你嘴里就没好话。”凌波说。
“哪里。很羡慕你。虽然生活不是很富足,可是贴近大自然。有一种野趣。挺好的。”东方傲说。
“你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凌波问道。
“和你很不一样。”东方傲说。
“家庭优越,生活富足。没事去打打球,跑跑步,到教堂里去……你去教堂做什么?”凌波问道。
“做礼拜呗。”东方傲说。
“你是天主徒?”凌波问道。
“不是。”
“那你为什么……”
“你的问题太多了。那条小河呢?我去看看。我一直想背你过一次小河,让你感受一下,其实我也会像朱立勇那样,在你需要的时候保护你。只不过我没有那样的机会。朱立勇比我更早出现在你身边,成为你最早的恋人。”东方傲说。
“那条河不在这里。那个情景在我心里,也不在真实的河岸上面。其实你不用这样想。你不要想去替代朱立勇。……”
凌波不知道怎么说。她感觉东方傲有一种特别的情结,他似乎是一个完美主义着,因为自己曾经有过的这一段恋情,感到想要弥补的那种心思。
“你已经很好了。在我心里,已经很完美了。”凌波说道。
东方傲看着凌波瘦瘦的小脸。在这个陌生又美丽的空间里,凌波像是一朵小花,独立地、令人惊喜地开放着。
东方傲走上去,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
“我爱你。说不出的喜欢。”东方傲说。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跟我这样说。”
“你从来不给我机会。自从我认识你,你总是一副排斥,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东方傲说。
“我到现在也是这种感觉。我总觉得你是高不可攀的。感觉你不可能喜欢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就好像我的童年就是这些野山坡,野山坡上面的小蒜。而你的童年,教堂,跑马场,还有我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你是贵族,我是贫寒的寒门。我们之间是有距离的。”凌波说。
东方傲看着凌波,他的眼神很陌生。使劲看着她。
“为什么会这样呢?”东方傲问道。
“不知道。”凌波说,“可能是天性里面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