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层面的模因病毒被维度矩阵成功阻挡，这让岌岌可危的联合防线暂时稳固了下来。
第二梯队的联军舰队在短暂的混乱后，也开始在各自指挥官的约束下重新整队，对着被挡在外面的彩色雾气疯狂倾泻火力，试图将其驱散。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主宰的攻击手段，绝不可能如此单一。
果然，就在联军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新的攻击降临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实体攻击，甚至没有任何视觉上的变化。
但是，在同一时间，
所有身处战场上的智慧生物，无论是碳基、硅基还是能量体，
大脑深处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兀地在联军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
紧接着，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成千上万、数以亿计的惨叫声，山崩海啸般爆发出来。
“我的头！我的头要裂开了！”
“滚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救命……谁来救救我……”
“星空在对我尖叫……哈哈……原来宇宙的尽头是疯狂……”
惨叫、哀嚎、胡言乱语、癫狂的笑声……
整个通讯频道，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痛苦和混乱的精神垃圾场。
这是来自主宰的，无声的尖啸。
它绕过了所有的物理防御和护盾，直接作用于每一个智慧生物的意识层面。
这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污染，一种无法防御的灵魂冲击。
除了炎黄文明的舰队。
得益于南宫琳构建的强大精神网络，以及“补天”装置对个体意识的稳定作用。
炎黄文明的战士们虽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刺入脑海的剧痛，但很快就被一股清凉的意志所抚平，迅速恢复了清醒。
可其他的联军成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们的精神力远不如炎黄文明的战士，也没有“补天”装置的保护。
在这股精神冲击之下，他们的意志防线瞬间崩溃。
无数战舰的驾驶员，抱着头在驾驶舱里痛苦地翻滚，导致战舰失去控制，在阵型中横冲直撞。
更有甚者，一些精神本就不够坚韧的船员，在这股冲击下彻底疯癫。
“轰！”
一艘属于晶铠文明的重型巡洋舰，突然调转了主炮，对准了旁边一艘正在维持火力输出的友军，一炮将其轰成了碎片。
“叛徒！你们都是叛徒！你们的身体里都藏着虫子！”那艘巡洋舰的舰长，双目赤红，在通讯频道里疯狂地咆哮着。
这一幕，只是冰山一角。
在广袤的战场上，无数艘联军战舰，像是被病毒感染的细胞，开始疯狂地攻击起了身边的“同伴”。
刚刚稳定下来的第二梯队防线，再一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彻底的混乱。
自相残杀的悲剧，在防线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巡天议长所在的旗舰“守望者号”上，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虽然是六级文明的首领，精神力远超常人，但此刻也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用强大的意志力苦苦抵御着脑海中那无休止的尖啸。
“总……总指挥……”
他艰难地接通了秦浩的通讯，“我们……快撑不住了……”
“请求……请求战术性后撤……”
秦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惊慌，而是一种夹杂着不耐和烦躁的情绪。
他看着星图上，那些代表着友军的光点，正在因为自相残杀而快速地熄灭，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些炮灰，虽然弱小，但现在还不能死。
“一群废物。”
他低声吐出几个字，透着一股极度的失望。
他原本以为，这些活了动辄几百万、上万年的六级文明生物，意志力多少会有些长进。
没想到，在主宰真正的精神攻击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也罢。”
秦浩叹了口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就当是，难得发一次善心。”
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意志，从开拓者号的舰桥中，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