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万万不可签下契约！”
灵汐鸢、苏清月、冥苍柒三人瞬间飞身阻拦，仙元轰然爆涌，美眸之中尽是泪水与焦急，“这是姜子牙的阴谋，签下契约，你必死无疑！”
沈砚转身，轻轻抚过三人发丝，眸中温柔与决绝交织：“没事的。为了你们，为了灵汐仙朝这些无辜族人，我必须放手一搏。相信我，我不会输。”
他目光扫过天道契约，确认无半分暗招陷阱，指尖凌空落笔，写下“沈砚”二字。
字迹成型刹那，天道轰鸣，凝刃，直斩沈砚周身要害。他虽刻意压制境界，可一出手便是封神万古的绝杀之术，力道之强，足以撕裂祖帝境巅峰肉身。
沈砚眸色冷冽，无上境初期高阶战力毫无保留迸发，等同道祖境中期顶级的道韵横压四方。他修行人皇至高术法，灵气内敛如渊，看似与凡人无二，可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神魂，都蕴藏着镇压万族的人皇神威。
“一气化三清！”
沈砚唇齿轻启，三道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现世，气息、道基、战力分毫不差。四尊道祖境中期顶级战力同世而立，力量叠加暴涨，径直冲破桎梏，直逼太初境初期！
四道白衣猎猎，四道人皇威压席卷八荒，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姜子牙脸色骤变，再不敢有半分藏拙，太初境初期无上气息轰然爆发，道则交织，化为万道锁链，直锁四尊沈砚。可沈砚四身联动，身法诡异莫测，拳掌所向，尽是人皇绝杀，攻势如潮，瞬息便与姜子牙战作一团！
拳锋碰撞，道则湮灭，虚空崩碎出万千漆黑裂缝。两人眨眼间大战三百万回合，云海被打成混沌，山川化为飞灰，八重天边界都在剧烈震颤。
姜子牙越打越心惊，沈砚的人皇术法霸道无匹，一气化三清更是不死不灭，分身被击碎瞬息便重新凝聚，本体不动，分身不灭，这等逆天术法，简直无解。
“打神鞭，现！”
姜子牙怒喝一声，掌心古朴长鞭破空而出，五分之一万古人族气运轰然爆发，鞭身金光冲霄，力量瞬间飙升，太初境大圆满的无上威压横贯诸天！
打神鞭一现，万仙臣服。即便隐于虚空的青玖儿，都感受到了源自人族气运的压制，九头低吟，不敢轻举妄动。
姜子牙手持打神鞭，如获诸神加持，鞭影横扫，直接轰碎沈砚两具分身，目光阴鸷，直锁沈砚本体：“沈砚，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他倾尽全身修为，打神鞭携毁天灭地之威，直刺沈砚眉心要害，欲一击绝杀！
可就在鞭尖即将触及沈砚肉身的刹那，打神鞭骤然收力！
鞭身金光骤暗，人族气运剧烈震颤，仿佛遇到天生主宰，本能俯首臣服，再不敢有半分攻击之意。即便姜子牙疯狂催动仙元，打神鞭也纹丝不动——这是源自人族本源的血脉压制，是人皇延续者帝上对人族气运的绝对掌控，无人可违！
姜子牙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打神鞭认的从来不是他，而是沈砚这位真正的人族帝上！
沈砚抓住瞬息战机，四身同动，意念翻涌间，灵气凝聚成符，人皇符箓术瞬间催动至大圆满：
“万魂噬心符！”
符纹漆黑如墨，魂力滔天，专灭太初境神魂，中者永坠轮回，不得超生。万千魂符如蝗虫过境，直扑姜子牙面门，威力之强，足以秒杀寻常太初境初期强者。
姜子牙惊喝一声，将打神鞭横在身前，人族气运化作无上屏障。
轰——！
魂符轰然炸裂，烟尘弥漫，姜子牙硬生生抗下这一击，身形纹丝不动。若无打神鞭，此刻他早已神魂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沈砚面色不变，指尖印诀再变，人皇术法催动至极致：
“鸿蒙惊雷印！”
紫金惊雷自天道深处降临，雷印携鸿蒙初开之威，大圆满之力足以轰灭太初境，神魂肉身一同湮灭，不留丝毫痕迹。惊雷砸落，天地皆白，八重天的雷道规则被尽数引动，化作灭世雷海。
姜子牙再次以打神鞭硬抗，雷印与鞭身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砚敏锐捕捉到姜子牙气息一滞的致命破绽！
“人皇无上指，第三式——空间夹缝穿！”
沈砚本体与三具分身同时出手，四指并起，空间剧烈扭曲，漆黑的空间夹缝瞬间张开，沈砚的身影穿梭其中，避过姜子牙所有防御，一指狠狠点在姜子牙丹田要害！
噗——！
姜子牙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金色精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可下一秒，打神鞭中的人族气运化作金色暖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周身道则暴涨，修为竟直接突破至太初境中期！
沈砚瞬间愣住，满脸错愕。
打神鞭不仅能攻能守，还能疗伤破境，简直是无解外挂，这还怎么打？他已然倾尽手段，仙元消耗殆尽，再无再战之力。
正当沈砚眉头紧锁、进退维谷之际，姜子牙却骤然收力，手持打神鞭，双膝跪地，躬身九叩，声音恭敬肃穆，响彻天地：
“帝上，您已通过所有测试，老夫姜子牙，甘愿臣服，永世追随帝上左右！”
沈砚眸色一凝，满是不解。
姜子牙缓缓起身，将打神鞭捧在掌心，道出万古秘辛：
“封神量劫之后，封神榜崩碎，吸走蓝星九成多灵气，化为数块残片散落在蓝星。后来有心之人借此布局，想要谋害帝上，却被帝上识破诡计，彻底毁了封神榜。而这打神鞭之所以能吸纳人族气运，从不是意外，乃是人皇伏羲大帝的万古布局！”
“老夫起初不知，直到查证鸿钧老祖死因时，遭神秘大能伏击，危难之际，伏羲大帝传音入耳，让我祭出打神鞭，一击便退敌。后来我面见天道宫主元始天尊，察觉他气息虚浮、身受重伤，心中已然生疑。”
“当夜，伏羲大帝亲自现身，告知老夫真相——当年封神一战前夕，他本选定老夫与帝辛二人，择一成为人族大能帝上，可老夫听信元始天尊谗言，助周武王称天子，自断人族帝路，帝辛战死，人族大能就此沉沦，气运溃散。”
“伏羲大帝断言，数千年后，开启灵智的蓝星天道，必将孕育出真正的人族帝上，此人未来成就，必超越他，比肩燧皇！老夫自此幡然醒悟，蛰伏万古，与元始天尊虚与委蛇，只为等待帝上降临，今日，终于等到了！”
“原来如此！”
沈砚缓缓开口，心中所有疑团尽数消散，万古布局，终见天日。顿了顿，他还是抛出最后一个疑问：“那姜师伯，既然得知你师尊元始天尊受伤，且可能与你师祖鸿钧老祖陨落有关，为何不直接将元始天尊击杀或擒拿问罪？你有打神鞭在手，必定有九成胜算！”
“帝上有所不知，自我从师尊那里回来次日，便开始传出许多谣言——有说师尊被夺舍的，有说师尊成神突破神人境的，有说师尊背后有神族大能的，有说师尊炼化一份人族气运的，还有说师尊得到机缘可以穿梭神界的，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姜子牙老脸愧疚，连连叹息：“惭愧啊，惭愧，老夫贪生怕死，最终被这些谣言震慑，至此不敢再踏入天道宫。直到最近，师尊传我去天道宫，我才远远见上一面，也发觉他身上确实多了人族气运的气息加持。”
他顿了顿，满脸悔恨：“老夫这才叹息，当年被师尊的谣言镇住，错失斩杀他的机会，这种机缘，一去不再有了！”
话音一落，沈砚发现姜子牙所言，与自己之前推测大致相同。元始天尊的种种谣言，本就是布局震慑姜子牙这个“人族懦夫”的。
不过，如今姜子牙能摆正立场，认清人族大义所在，沈砚心中也颇感欣慰。
二人相视一笑，冰释前嫌，紧紧相拥。人皇与兵家之祖联手，八重天格局，自此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