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显得干练而不失亲和力。
这就是分局的局长，赵启明。
但此刻，赵启明的眉头微皱着，显然刚才的视频会议并不轻松。
他看向走进来的萧韵，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她身后的林然。
“小萧，这位是？”
赵启明的语气很平和，但眼神中带着审视。
“局长，这位是林然。”
萧韵深吸一口气，
“他……是一位‘仙人’。”
空气凝固了两秒。
赵启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没有立即质疑或否定，只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仙人？”
他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
萧韵语气凝重，
“但局长，我亲眼所见！他拥有超越我们理解的力量，甚至能够对抗鬼物！”
她将废弃纺织厂区的遭遇简要叙述了一遍，当然省略了林然杀死王振国的事，只是将那归为一场意外。
赵启明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当听到王振国竟然牺牲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御鬼师牺牲局里隔三差五就会发生，只是这次是一个队长，损失有些大了。
“要一百只鬼物啊……”
赵启明低声自语，随即看向林然，
“那么，你来找我，是想和灵异管理局交易鬼物，以完成这个任务？”
“是。”林然点头。
赵启明点了点头，随后笑道：
“灵异管理局收容的每一只鬼物，都代表着一次成功处置的事件，都可能付出过生命的代价。
它们是战略资源，是研究样本，甚至可能是未来对抗灵异复苏的关键，随意你认为给自己胡编一个是仙人身份，我们就会跟你交易么？这也太可笑了！”
林然看出了赵启明眼中的不屑，显然他认为林然不过是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不过林然并没有生气，同样笑了笑：
“赵局长是吧？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我不是在‘请求’你，也不是在‘商量’。我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与我合作，而非为敌的机会。”
赵启明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林然并没有理会，而是独自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城市。
午后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萧韵说我是‘仙人’，你或许觉得荒谬。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相信。”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
“我只需要你明白，我和你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渊、沉重如山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林然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灵异力量的阴冷，不是鬼物的诡异，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生命本质的自然散逸。
如同巨龙俯瞰蝼蚁，如同恒星照耀尘埃。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启明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的后背，那是生命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存在时的本能恐惧。
办公桌上的文件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飞。
窗玻璃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就连远处的周秘书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推门探头进来：
“局长，您……”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一向沉稳如山、处变不惊的赵启明局长，此刻竟然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而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整个空间的中心。
“现在，”
林然收敛了威压，声音依旧平静，
“我们可以好好谈了吗？”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