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着数着,罗小妹就开始害怕起来:"这么多钱,要是被人抢了怎么办?"
路平安对于罗小妹的担心不屑一顾:"切!你不说,谁能知道你身上装着钱呢?"
"那可不一定,现在的贼一个比一个眼睛毒,万一呢?"
"那你等一会儿吧,我走的时候顺便把你送到你爸妈那边。"
"谢谢平安哥,你真是太好了。"
"少拍马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爷们儿不稀罕你的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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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过了二遍地,兵团知青们难得有了一些休息时间。
说休息也不全对,兵团管的严,哪怕是休息也不能脱离生产的,而是干一些轻松的活,每天解散的早一些。
尤其是在山里的小垦荒点儿,一共也没多少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不过分,领导一般也不会非得较那个真。
这天一大早就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下了一阵雨,垦荒点儿干脆就没组织集体劳动。
谢明章趁机和排长请了个假,和两个战友一块儿去了公社,准备玩一玩,逛一逛,顺便给家里写封信。
谢明章是主动申请调到这边来的,原来的团部那边斗争激烈,人心复杂,他见势不妙,赶紧脚底抹油。
到了这边才知道,原来偏远和艰苦也要有对比的,干的活儿没见有多重,反而自由了很多,也没什么人暗戳戳的搞小动作,不知道多舒心!
早知道这里这么自在,他早就申请调过来了,还用担惊受怕带受气?
当然了,他谢明章也不是好惹的,临走时他用了杀敌一千,自损,又吃不饱。
混到去餐车装作找人的模样溜一圈,顺点儿别人吃剩的碗底儿残渣,就那还得跟做贼一般,躲着餐车的服务员。
路平安不仅给他带盒饭吃,因为凑巧救了那个孩子,走的时候一激动,还偷偷给他塞了一百多块。
那可是一百多块啊!
在这个年代,多少家庭一整年的花销也才这么多。在大部分农村地区,全家人累死累活的干一年,简省节约,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却连五十块钱也攒不了。
对于一个臭老九家的狗崽子、一个被人针对和看不起的小青年来说,这是何等的恩情啊?
也就是如今还不不流行义父这个梗,要不然,谢明章早就跪倒山呼义父大人在上,听孩儿为您献唱一曲: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谢谢你,直到长大以后才明白你不容易……"
"路哥,啥也别说了,让老弟我表表心意行不?眼看就中午头了,咱们去车马店喝点儿?"
路平安有些为难,他昨天刚在鹤岗那边跟小四儿他们喝过,今天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公社这边,连屯子都还没回呢。
"我在林家窝棚屯子插队,有空了你去找我,到时候咱们再喝点儿吧,今天真不行,我着急回去。"
"别啊路哥,要不这样,我去找人雇个马车,等咱们喝完,你坐车走,不耽搁你回去,成不?"
"不了不了,下次下次,以后有机会的。"
"给个面子呗哥,兄弟我这两年做梦都老是梦见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走吧走吧,喝点儿喝点儿,走走走。"
路平安推脱不过,只能被热情的谢明章拉着,跟他两个知青战友一起往大车店走。
大车店还是老样子,厨师也还是那个人,见生意上门,也不见多热情。
几人都见怪不怪了,谢明章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和粮票,一股脑塞给了厨师:
"师傅,来几个您拿手的菜呗,再来两瓶好一点的酒,我们想喝点儿。"
这些钱虽说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有十来块了,全国粮票也不少,怎么的也得十几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