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路平安就要被一枪爆头、命丧黄泉,一道寒光闪过,手枪子弹的弹头被一分为二,擦着路平安额边的头发飞了过去。
福伯一脸震惊,甚至比他第一次见到鬼还震惊,不死心的他又对着路平安开了一枪。
眼前一花,只见路平安依然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一把短剑,威风凛凛,如神灵天降。
盼娣只听得枪声中好像还有什么动静,转身一看,只见身后的墙上多了几个印子。
估算一下高度,还好她个子矮,要不然被爆头的就是她了。
盼娣不由得大怒:“路平安,你还玩儿?你刚刚差点害我被打死你知道么?”
路平安垂下手里的高仿鱼肠剑,十分淡定的说:
“没事儿,你目标小,没那么容易打中的,而且区区半发手枪子弹哪能打得死你?
关键是你没看我刀劈子弹有多帅么?在战斗中,帅才是第一要务啊!”
盼娣更生气了:“我帅你个大头鬼啊?挨一枪不疼么?敢情不是打在你身上是吧?
那老头,把枪给我,拿过来…”
盼娣怒气冲冲的上前从惊讶到痴呆的福伯手里夺过枪,就要朝着路平安的屁股上打。
“别闹,咱们是一伙儿好吧?你怎么能打自己人?”
“打死你才好呢,免得你哪天把我给害死了。
话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你跟我说说你咋想的,直接弄死他们不就完了?你事儿咋那么多?”
路平安连连讨饶,盼娣这才放过了他,只不过不肯把枪还给他了,还让他拿出了一些子弹,威胁说路平安要是再敢坑她,她就要把路平安的屁股打烂。
路平安戏谑的看着福伯,调侃道:“怎么样啊老头?这下什么感觉?
是不是有种恨极了我,却又十分无力的感觉。
回想一下从前做过的缺德事,有没有觉得自己算计了一辈子,自私自利了一辈子,丧尽天良了一辈子,最后却落得一场空的荒谬感?”
福伯苦笑:“小时候我家日子很不好过,从老家出来的时候我发过誓,一定要活出一个样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反而活成了一个笑话。
你们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呢?啊?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老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最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仰面而倒。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老鬼仆此时来劲了,它仿佛被去除了压制,猛的扑上来,逮着福伯的灵魂一阵猛咬,直到撕扯下来一只手,这才喜滋滋的给自己安到胳膊上。
两个社团头目见福伯死了,长叹一声,捡起地上的刀,对视一眼,猛的朝着对方胸口捅去…
…………………………
路平安看了看窗外,发现此时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让盼娣走远点等着自己,烧了很多纸钱,然后摆了一桌,把牛头马面招了上来。
这两位上次拿了路平安的好处,这次一看路平安又有表示,态度变得好了不少。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两位也不愿意和路平安他们这一派闹的太僵,所以很给面子,干活之前还坐下来喝了两杯。
路平安趁机跟他们请教了一下积累阴德的法子。
两位一听,顿感好奇,别看真仙观被同门同道打为邪修,但是谁邪谁正,他们在阴间看得最清楚了,又怎么会被阳间的一些闲言碎语和争权夺利的套路所影响?
说真的,他们下面的情况正好相反,真仙观不仅不受排挤,反而地位崇高。
别的不说,就说他们真仙观的前辈们积的大德,已经够路平安走的很顺了,他能有什么烦恼,还严重到需要积德行善才能安心?
路平安把自己境界增长太快,导致子嗣艰难的事儿给两位一说,把这两位逗的哈哈大笑。
范无咎范钱。
积福德还不能着急,这是一个长期正确选择、慢慢积累的过程,不是说想有就有的。
阴德也可以福泽子孙,但这玩意好挣不好说,因为这东西没有什么具体标准。
你可以试试在朋友熟人落魄时悄悄拉一把;
可以在得知别人的丑事时当做没看见;
可以不贪不占得饶人处且饶人,给别人留一线生机…”
路平安不解的问道:“八爷,那不还是得慢慢积德行善么?就没有稍微快一点的?”
谢必安谢七爷说话了:“有啊,都跟你说了阴德好挣不好说么。
就比如你今天这种行为,就积累了一些阴德。
但是其中有个小问题,就是你师出无名,导致这件事虽然阴德不小,积到你身上的阴德却不多。”
“为啥?”
“天地自有一套运行法则,它不是人间的道德与法律,不能完全按你的喜好来。
上面下面的大佬都没管,要你多事?
虽然你的行为确实是对的,咳咳咳……但弄到最后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你明白么?”
路平安怎么不明白?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它也有很多灰色地带。
谁选择大咧咧的把问题曝光出来,还不给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这种问题又没办法立马根除,这时候怎么办?
就你眼光独到,就你聪明?众人皆醉你独醒,你把所有人都当成笨蛋、蠢货和坏人?
所以这个揭露问题的勇士在得到赞扬与崇拜的同时,也必然会招致一些不满。
就比如路平安的行为看似在做好事,其实暗中早已有大佬在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