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名战士就像拎小鸡一样，把一个垂头丧气、浑身土灰中年男人架进了聚仙楼。
此人正是孙殿英，此时哪还有半点军长威风？
一进屋看到李云龙和高桥，孙殿英膝盖一软，直接“噗通”跪在地上，地板都砸得生响：
“李团长，饶命啊，咱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李云龙：？？？
高桥：？？？
“什么乱七化，这话不是骂他，是事实。
青花和粉彩分不清，明清和民国靠感觉，全凭一个“看着顺不顺眼”！
孙殿英站在一旁，见李云龙没当场翻脸，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眼神却还是不受控制往高桥那边飘。
这一眼，正好对上高桥目光。
高桥没蹲着，也没伸手，只是站在原地，眉头越拧越紧。
这些年跟着袁玉山混，多少也学了点皮毛，
釉色是不是浮？
包浆是不是“做”出来的？
器型有没有时代气？
再看眼前这些东西，越看越不对味。
这他妈，不就是琉璃厂一抓一大把的大路货吗？
轻轻“啧”了一声，高桥语气平淡，却冷得吓人：“老李，别看了！”
李云龙一愣：“咋了高老弟？”
高桥指了指箱子，毫不客气：“都是大路货，不值钱，这老小子，在耍心眼。”
一句话落地，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孙殿英脸色“唰”一下白了，喉结猛地滚动，嘴唇哆嗦着还想解释：
“不可能啊，高爷……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精挑细选个屁！”
李云龙当场炸了：“他娘的！敢糊弄老子？！”
话音未落，一把揪住孙殿英衣领，抡起拳头就砸了上去。
砰！砰！砰！
拳头像铁锤一样落下，打得孙殿英眼前发黑，鼻血横流，整个人直接被掀翻在地。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啊李团长！”
孙殿英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们八路军不是优待俘虏吗？这拳头跟雨点似的往下砸啊！”
李云龙一脚踩在他背上，怒吼：
“你他娘的睁开狗眼看看，自己骗了谁？”
“敢糊弄高老弟，别说老子打你，八路军总部知道了，都得当场枪毙你！”
孙殿英彻底崩了，嗓子都哭哑了：“我错了，我真错了，李团长饶命啊！”
李云龙喘着粗气，明显是打累了，猛地一挥手：
“大彪，抄家伙！”
张大彪早就憋着火了，一听这话，狞笑一声：
“得嘞！”
下一秒，门被“哗啦”一声推开。
张大彪带着几个小战士冲了进来，人手一根木棍，气势汹汹。
“同志们，按住他！”
啪！啪！啪！
木棍落下，声音密得吓人。
一秒六棍，毫不夸张，这速度是木棍的极限，不是战士们的极限。
“李团长，别打了，饶命啊！”
“高爷，饶命啊，我真的不敢了！”
孙殿英在地上翻滚哀嚎，连声音都变了调。
几个小战士一边打，一边骂，情绪比李云龙还上头：
“狗东西，居然连高先生都敢骗！”
“心黑成这样，还敢叫宝贝，打死你个刨坟的王八蛋！”
“给我老实点，骗谁不好，敢骗高先生！”
聚仙楼二层棍影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高桥站在一旁，没有劝，纯看热闹，
孙殿英这种人，没把真东西逼出来之前，一拳都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