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惊奇,来,先喝杯茶。”
楚墨纯俏皮地笑笑,为夜公子斟了杯乌龙茶。夜公子怔怔接过,一饮而尽。见他仍一副惊愕的样子容貌,尚天很是贴心肠提示道:
“楚小姐,我感到一杯可能不够。”
“……”
夜公子惊愕,不,正确地说,是惊吓到简直无语。
他现在根本不想喝茶好么!
然而一旁楚墨纯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斟满一杯递上来,他只好接过再次一饮而尽。
“两杯,真够了。你们谁能跟我解释一下?”
难不成,这伙人联合起来耍他?!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扑哧——”
没想到夜公子这人还挺有意思,simon扑哧一笑,只听楚墨纯淡淡道:“这样,你要是不信,不知道苏公子告诉你没有,晚上苏老爷子要设宴,把咱都叫过往了呢,回头往了你就知道了。”
“……不是不信,是太惊奇了!”
至于苏老爷子设宴一事,那小子的确告诉他了。
可是,并没有告诉他,真真还活着!
“怎么?你们都知道这事,就我不知道?”
“苏公子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确定是一连串产生的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本来昨天那两个人猝不及防地重逢,楚墨纯也吃了一惊,更没想到之后事态的发展急转直下,真真莫名竟成了苏公子的邻居。
当然,这其中,simon功不可没。
然后今天中午,何家人又急不可耐出手了。
苏公子往救真真,之后就将真真带回了苏宅,这些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至于何雪艺自食恶果,她也知道。
只是对此,她什么都不想说。
何家人,早在真真卷土重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出局了。
这样的结局,实在没什么好意外。
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他电话里也没跟我说!”
对于这事就自己不知道,被瞒着,夜公子似乎耿耿于怀。
“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
不知simon是想安慰还是怎的,夜公子一听反而更不满,“惊喜?分明是惊吓好不好……不对啊……阿纯,刚刚simon还说,真真是你妹妹,亲——妹妹?这又是怎么回事?!”
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从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
亲——妹妹?!
“这些事,晚上吃饭时我们会解释给你们听的。”
“所以,咱先把这顿午饭吃了怎么样呀?能不能点餐了?饿逝世啦……”尚天忍不住又喊起饿,夜公子委曲回过神来,“噢,能了能了……确实我也饿了,一起床还没吃东西。”
说着,取过一份菜单,径直递给一旁的楚墨纯。
“阿纯,你来点!我什么都吃!”
“怎么这么晚才起床呀?”simon翻阅着手里的菜单,忍不住好奇。
“我是个调酒师,自己开酒吧,夜猫子嘛。”
“哇,你是调酒师呀!我超级爱喝鸡尾酒!”
“最爱哪款?”
“莫吉托!”
“巧了,莫吉托是我最擅长的。”
“哇,真的么!莫吉托看着简略,要调好很不轻易的,有机会能不能试试你调的啊?”
“没问题啊,我的酒吧就在苏扬大厦四周,晚八点营业,随时欢迎啊。免费请你。”
“哇,真的么真的么!”
见那两个人迅速熟络起来聊得热火朝天的,尚天忍不住幽幽插了句嘴:“到底能不能点餐了……饿逝众人啦……”
见他略显不满地撇撇嘴,一脸孩子气的脸色。
对面,楚墨纯不禁微微一笑。
郊外墓园。
邵莹到的时候,天已经阴透。
五月份,气象总会莫名阴下来,随着一场又一场猝不及防的雨,盛夏再如期而至。她找到母亲乔婉的墓地,只见一束暗绿色包装纸的金盏菊静静地躺在墓碑前。说实话,若不是事先知道乔真还活着,乔真热爱金盏菊,她还真未必就能认出来,这束已全然衰败的鲜花就是金盏菊。
崭新的包装纸,枯黄的花瓣。
这鲜明的对照,在昏暗的天气中都是那么灼目。
她轻轻蹲下,拾起花束,淅淅沥沥的雨丝飘然而落。被雨水打湿的花瓣莫名多了几分生命力,她却恍觉被刺痛了眼睛,压抑了整整十几年的哀哀再无法遏制,她举起花束,疯了一般拼命朝无字碑上摔往。
一下,一下,再一下……
颓败的花瓣黏在墓碑上,满目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