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雪樱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她能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恐怖，远超九命盘，那是一种生命本质的差距。
李想没有贸然闯入，而是来到河岸边，对着那死寂的黑色河水，抱拳躬身，声音清朗却带着足够的恭敬，“晚辈李想，冒昧来访，恳请前辈现身一见，有要事请教！”
声音在空旷的河域上传开，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只有那黑色的河水，依旧无声流淌。
等了许久，李想心中明了。
这位房东恐怕对自己这个破坏平衡的租客没什么好印象，不愿相见也在情理之中。
但道则线索就在眼前，他不可能放弃。
“前辈既然不愿现身，那晚辈只好……冒犯了。”
李想对着河水再次一礼，然后毫不犹豫，纵身跃入了粘稠的黑色河水之中。
韦雪樱心中一紧，但知道这是李想要面对的，她跟上也没有作用，只能在岸边凝神戒备。
河水冰冷刺骨，并非寻常水温，而是一种直接侵蚀灵魂的阴寒。
更有一种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闯入者碾碎、同化。
李想运转力量护体，艰难地下潜。
不知下潜了多久，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河床底部，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通道入口。
李想精神一振，立刻游了过去。
穿过狭长的通道，水流压力骤然消失。
眼前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干燥，空气清新，与外面阴冷的河水截然不同。
石室中央，一个面目被混沌雾气笼罩、只能看清模糊人形轮廓的身影，静静地盘坐在一个蒲团上。
正是神灵遗蜕！
神灵遗蜕并未散发什么威压，但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空间、乃至这片天地的核心，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形压迫感，让李想呼吸都为之一窒。
“擅闯禁地，扰我清修，你胆子不小。”
一个平淡、漠然、听不出性别年龄的声音，直接在李想脑海中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想知道对方对自己不满，姿态放得更低，再次躬身，“晚辈鲁莽，实属无奈。
晚辈知错，破坏了此界平衡，甘愿受罚。
晚辈在此立誓，只要中部区域不主动来犯，我混沌联邦绝不主动进攻中部区域一步！”
李想直接点明了对方可能介意的点，并给出了保证。
进攻中部区域本就不是他现在的首要目标，这个保证并不难。
石室内一片寂静。
神灵遗蜕笼罩在雾气中的目光，似乎落在李想身上，久久不语。
李想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心中却也紧张。
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任何算计都可能被一眼看穿，只能以诚意相对。
许久，那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但道则……非此界生灵轻易可触。
不过……你既然能够摸到这里，也算是天道助你。”
李想心头一喜，有门！
“禁地东南，三千里外，有神之塔，高百层。
塔千年一开，下次开启，就是在三月之后。”
神之塔？
李想精神一振，听起来就是蕴含大机缘之地！
“塔内自有考验与机缘，是否与道则有缘，看你自身造化。
三月之后，再来此地，自会为你开启通道。”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感激不尽！”
李想强压心中激动，再次深深一拜。
对方虽然没有直接给出道则，但指明了方向，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去吧，记住你的承诺。”
神灵遗蜕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想不敢多留，恭敬地退出石室，沿着来路迅速离开。
直到重新浮出黑色河面，回到韦雪樱身边，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主人，如何？”韦雪樱关切地问。
“有线索了！
神之塔……”
李想简要说明了情况。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离开了这片危险的河域。
就在李想离开后不久，石室内空间微漾，缗皓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看着蒲团上模糊不清的神灵遗蜕，眼中带着明显的不甘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