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后，李想已经离开了至寒之境，站在混沌联邦的院子里。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那身衣服，但上面的冰霜已经消失了。
身体很轻，很暖，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冬眠中苏醒。
李想深吸一口气。
然后朝陆清水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很安静。
陆清水靠在床头，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意。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见李想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
“李想，你……回来了？”
她一直知道，在联邦里的只是李想的一具分身而已，即便与李想长的再一模一样，也不是真正的李想。
李想点点头，“我回来了，辛苦你了，清水。”
走到床边，李想低头看着那个襁褓。
婴孩睡着了。
小脸还是皱巴巴的，但比之前舒展了一些，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小手握成拳头，偶尔动一动，像是在梦里抓什么东西。
“很可爱。”李想说。
陆清水笑了笑，“还没取名字呢，就等你回来取呢。”
“那我想想。”
李想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会儿。
看着这张小小的脸，李想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亭亭玉立。
自力更生。
希望她长大以后，能像玉一样温润，也能像玉一样坚韧。
“李玉立。”李想开口。
陆清水愣了一下。
“李玉立？”她重复了一遍。
李想点头。
陆清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着他。
“你就不能取个稍微……正常点的名字？”
李想发问，“啊？这个名字不正常吗？”
陆清水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云枫推门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混沌联邦的高层。
“听说生了？”刘云枫一边走一边说，“恭喜恭喜，是个女儿吧？取名字了没有？”
李想说，“取了，李玉立。”
刘云枫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看李想，又看看陆清水，再看看那个襁褓。
“玉立？”他又重复了一句，“李玉立？”
李想点头。
刘云枫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你就给她取这个名字？”
李想不解，“这个名字怎么了？”
刘云枫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旁边有个人小声嘀咕，“玉立……听着像个男孩的名字……”
另一个人附和，“是啊，而且玉立……玉立……总觉得有点……硬邦邦的。”
陆清水叹了口气，看着李想，“要不，你再想想？”
李想正要说什么，襁褓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婴孩醒了。
她睁开眼，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她看看陆清水，又看看李想，然后小嘴一咧。
笑了。
李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玉立。”李想轻声喊了一声。
婴孩的眼睛转了转，像是听懂了一样，又咧开嘴笑了笑。
陆清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