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洪七公左手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在空中缓缓划了一个半圆,赫然打出一式‘亢龙有悔’!
楚晟来不及多想,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飘出数丈,闪避之际,身形诡异灵动,毫无征兆。
而那一掌的掌风擦着他的衣袍掠过,身后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则被拦腰击断,断口处整整齐齐,像是被利刃斩断的一般。
洪七公一掌落空后,眼见楚晟能以毫厘之差躲过,身法之妙,着实罕见,不禁赞道:
“好身法!”
言罢,掌势却不停,他身形拔地而起,跃起半空,居高临下,一掌击下,打出一式‘飞龙在天’,便见这一招威力奇大,居高临下的掌势如同苍鹰扑兔。
楚晟身形再次飘出,这一次不是直线后退,而是左右斜窜,身形如鬼魅,足不沾地,恍若行云驾雾。
便见洪七公的掌风虽然笼罩了数丈方圆,可楚晟的身形偏偏在掌风即将触及的瞬间滑了出去,滑溜如游鱼,接着身影乱飘,如分身无数。
“好小子,《灵鳌步》使得不比黄老邪差。”
洪七公哈哈一笑:
“老叫花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第三掌、第四掌接连拍出,率先打出的‘见龙在田’,掌势纯是防御,好似一道坚壁的掌力,却封住了楚晟身形后续所有的腾挪变化。
而后打出的‘潜龙勿用’半拳半掌,可实可虚,掌风瞬间笼罩了楚晟周身大穴,最后推出一掌,就见前劲未衰,后劲继至,打出一式‘震惊百里’。
掌力如同一波又一波的巨浪,要将楚晟吞没之际,一根细长的绳索从他袖中飞出,快如闪电,绳索顶端的银针钉在了七的蜘蛛,你这门轻功不就没法完整施展开来了。”
他说话之间,抬手一扬,掷出一枚细针,瞬间击断那根时隐时现的绳索。
尚处半空中的楚晟在绳索断裂的瞬间,腰身一扭,凭空一踏,身形陡然上升,轻飘飘落在一旁的树梢上。
洪七公连连称赞:
“好俊俏的身手,在轻功一道,你与这个小女娃说得上是各擅疆场!”
楚晟笑呵呵地道:
“七公不愧是老前辈,一眼就瞧出我这门轻功缺漏之处,可惜我也始终寻不到又坚又韧,刀剑难伤的蛛丝或蚕丝。”
说完,他忽地又抬手一扬,转瞬出现在洪七公身侧的不远处,再笑意满怀地道:
“不过七公不妨猜一下,我身上有多少根绳索。”
可话音刚落,又一枚细针击断绳索,就见洪七公侧头望向楚晟,笑哈哈地回道:
“老叫花有一门名叫《漫天花雨撒金针》的功夫,你小子不如猜一猜我身上有多少枚细针!”
“都说人老成精,此言果然不假。”楚晟哑然失笑:
“那接下来该换晚辈出招了。”
说罢,劲风骤起,楚晟手中又冒出一根长索,再以此作鞭,便见长鞭宛如一条苏醒的白蟒,无声无息地滑出。
长鞭在空中蜿蜒曲折,竟似没有固定轨迹,洪七公一掌拍出,本以为能打中鞭身中段,岂料那鞭梢仿佛有灵性一般,轻轻一扭,避开了击来的掌力,随即如毒蛇回头,直逼其面门。
洪七公见状,顺势左掌拍出,一式‘突如其来’击飞长鞭。
楚晟舞动长鞭,舞动之际竟无半分破空锐响,轨迹飘忽莫测,东卷西翻全然出人意料。
鞭梢带着尖利忽而疾点敌手咽喉,或横扫其腰胁,鞭风沉猛凌厉,落处石屑纷飞,坚硬岩壁瞬间烙下深深鞭痕,方圆四丈之内尽被鞭势笼罩,寻常武人根本无从闪避。
远处观战的李莫愁眼神难掩震惊之色,没想到那十分气人的家伙,不仅有一手不比自己差的轻功身法,还有如此凌厉的武功。
这鞭随气走,柔中带刚,盘旋缠绕,封喉锁脉,变化莫测的鞭法,其威力着实胜过自己所学武功。
再看总是恰到好处消弭对手攻势的洪七公,一下子明白五绝为何号称江湖绝顶。
“厉害啊,我那目中无人的老父亲,还以为自王重阳去世,经过十几年如一日的参悟武学,已成了新的天下第一,却也不想一想,这些年来同为五绝的人,岂会荒废光阴!”
楚晟话音刚落,绳索顶端的银针钉入洪七公身后不远处树干中,他身形一闪,犹如瞬移一般,出现在洪七公面前,随即五指曲拢成爪,破空探出。
只见指尖锋芒森寒,直取洪七公要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