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喧嚣与骚动(1/2)

陈望月在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中醒来。

昨晚那个噩梦再次纠缠了她。

无尽的蛛网,从四面明遗漏的珍宝,你是限量款,你是绝版独苗,你是天选之子,你是最后的晚餐,你是电你是光

【60L】给楼上点了,不可说需要你心疼?那位是高端玩家,挑动男人争风吃醋的高手,上学期大公子和S在舞会上可是为她差点翻脸,结果呢,隔段时间就传出不可说和S哥的订婚消息了吧

【66L】补充一条,订婚消息很可能是假的,S的订婚戒指只在开学那天戴过一次,后面就没戴了,而且有人问过S的死党L,说是家里没打算这么早订婚

【72L】但是不可说不是都被S带去参加王室舞会了吗?据说全程都以辛家未来少奶奶的态度自居哦,连戴茜夫人都给她面子

【98L】这就连上了呗,本来以为已经把S攥在手心了,结果S留了一招,到手的婚约没了,不可说怎么能忍?分分钟又给自己找了个下家

【100L】S这种身份防捞女一手不正常吗,捋一下时间线,最早有订婚传闻是在游轮案发生不久,那个时候不可说躺在医院里,差点连腿都保不住,不要说S这种人家了,但凡上城区有点底蕴的人家也不会想要她进门吧,订婚的传闻说不定就是不可说叔叔放出去的,目的是道德绑架逼婚,后面看S不吃这套,就又瞄准J了

【112L】J不用继承家业,难度确实比S小不少

【115L】u1s1,新来的J少爷颜值好能打,感觉比S少爷那种冷峻贵公子风更阳光,不可说眼光毒辣

【135L】+1,不可说严选没有差的,大公子更是美人中的美人

【147L】S少爷对不住了,虽然你也帅,但J有新鲜感和异域风情加成

【159L】楼上梦女收收味吧,S和J宁愿玩一个捞女也不会看上你们这群花痴的

【178L】别瞎猜了,今年是大选年,说不定J少爷是奉家族之命来认真读书给母亲刷好感度的,你们忘了前几个月他在歌诺念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S少爷失态是真的,我朋友就在旁边,当时他那个眼神,啧,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后背发凉。

【205L】所以不可说小姐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能让见惯风浪的S少爷一次次破防?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手段……(狗头.jpg)

【229L】我猜是长得美,若即若离的神秘感加上高超的驭男术

【249L】其实不可说真挺厉害的,勾搭男人的同时成绩也保持得不错,在学生会人缘也好,出了名的交际花

【266L】这就是不可说的高明之处了,她要只是美貌草包,也打动不了少爷的心,她刚进学校那会儿S对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吧,是从进学生会开始态度才有转变,所以说想攀高枝光靠脸也不够,还得有真材实料

【289L】经营学业和人缘,是不可说征服少爷的关键,谁不想要一个带出去又有面子,还能帮自己笼络人脉的贤内助呢,人家这路线规划得很清晰嘛

【338L】你们说得都是次要的,你要是能那么豁得出去,你也可以

【340L】嘶,楼上细说

【350L】也没什么,就是听在学生会的朋友说,不可说经常在午休时间出入威斯敏楼S的部长办公室,说是为了方便休息吧,可是回宿舍也没多走几步路啊(滑稽.jpg)

【356L】你是说他们……?

【366L】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378L】居然一点也不意外,不可说看起来就很放得开嘛,不然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优待,S少爷给她开了多少绿灯数得过来吗?

【383L】哈,我就说一件事,特区检察署某高官的女儿给她做配

【386L】高官之女说的是高三C姓大小姐吗?

【387L】没错,当了两年数竞队队长,结果这次团体赛得奖了,表彰的重点全在不可说身上,说没有内幕谁信啊

【392L】楼上疯了吧,真以为匿名了就找不到你们啊,等会儿这个帖子就没了,小心被请去风纪部喝茶

【400L】卧槽,贴主人呢,不想死就赶紧出来控楼,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没数吗?

【412L】散了散了,再说下去要出事了,不过说真的,一个女孩子,名声搞成这样,就算以后真给她如愿以偿嫁入豪门,在那种家庭里能抬得起头吗?

【428L】操那么多心干嘛,人家说不定根本不在乎呢,能达到目的就行了,过程重要吗,没听说过笑贫不笑娼?

再刷新一下,那几条露骨的评论果然不见了。

凌晨五点多,论坛还显示有一百多人同时在线,可见豪门章,去向民众找寻公平和正义是吗?当然很好,望月,你做得很好,换了任何人都不会比你做得更好了,但结果如何呢?我们的敌人被你吓退了吗?”

“但不是全无效果!”

元毓舒这样的态度,比新闻报道中JL的退让更让陈望月感到失望。

“如果您是因为畏惧就投降的人,一开始就不该给我尝试的机会!”

元毓舒极轻地笑了一声,“好,那你告诉我,继续对抗,然后呢?”

“要我跟你们年轻人一样,拍着桌子喊这不公平,我永不放弃,然后带着所有人冲向悬崖,全军覆没,才算勇敢?望月,我以为你表现出来的聪明,不应该只停留在这种层次。”

她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你太年轻了,也把商业和政治想得太简单了。那不是你们学生竞选一个学生会职位的过家家,也不是靠热血和聪明就能赢的游戏。”

“但是……”

“没有但是,我告诉你什么是现实,你现在看到的就是现实,我们割地求和就是现实,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伙伴,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举起刀,等着分食你的尸体。”

“你问我甘不甘心?”

元毓舒轻轻重复了这个词。

“当我站在被告席上,听着他们如何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丈夫头上,计算着该如何分割我们半生打拼下来的心血,我唯一能想的,不是甘心不甘心,而是怎么才能从鲨鱼群里,抢回最多的一块肉,保住最多人的饭碗。”

“愤怒是奢侈品,只有输得起的人才有资格挥霍,而我们输不起。我的丈夫还躺在医院,我的女儿还年轻,JL上下几万个家庭还指望着我们。我的任何一点不甘心,代价都由他们来承担。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陈望月彻底沉默了。

“如果你只是要一个答案,那我告诉你,我不甘心。”

元毓舒的声音高起来。

“在听证会上,看着那些人的脸,我甚至希望手边有把枪。就这样吧,什么都不管了,扣动扳机,让那些喂不饱的饿狼,都去死!”

“但然后呢?枪响之后除了毁灭什么都不会剩下,而活着走下去,把该扛的责任扛起来,保住还能保住的一切,等待或许会有的希望,这比扣动扳机,需要更大的勇气。”

“望月,”她的语气有奇异的平静,“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的心意我们蒋家领了。但后面的路该怎么走,是我们大人的事,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在帮我们了。”

嘟——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