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王文武顿了顿,“告诉食堂,给日本代表团送午餐去房间,标准……按B级接待的最低标准。三菜一汤,够了。”
秘书犹豫了一下:“部长,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冷淡?”王文武看了他一眼,“这是大统领亲自定的调子。执行吧。”
午饭王文武是在办公室吃的,一份简单的鸡肉沙拉。吃饭时,他翻看着日本代表团的名单:东乡平武下楼时,看见东乡平武走过去,用日语说:“东乡阁下。”
东乡睁开眼,站起来,微微鞠躬:“王部长。”
“抱歉让您久等。我下午确实有安排。”
“理解。”东乡的日语带着萨摩口音,语速不快,“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会谈?”
“明天上午十点,在这里。今天诸位可以先休息,或者参观一下港口的公共区域——我们有安排向导。”
“向导?”东乡笑了笑,笑容很浅,几乎看不出来,“我想自己走走,可以吗?”
“为了您的安全,最好还是有向导陪同。”王文武也微笑,“迪拜还在建设中,有些区域不安全。”
两人对视了几秒。
东乡点点头:“那就按你们的安排。不过王部长,有句话我想先问——智利代表团,似乎受到了更热情的接待?”
问题很直接。
王文武面不改色:“智利朋友远道而来,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日本帝国的客人,我们同样重视。只是接待风格不同罢了。”
“风格不同……”东乡重复这个词,然后说,“我明白了。那么明天见。”
他再次微微鞠躬,转身走向电梯。步伐稳健,但王文武注意到,老人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佩刀刀柄上——那是明治天皇赐予的“军刀组”,即使在外交场合也不离身。(陆大的嫁接过来的,同志们理解下)
是个难对付的人。
王文武走出四号楼时,智利代表团已经在车上等了。席尔瓦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车窗摇下,正用一个小型望远镜看远处的船坞区。
“抱歉久等。”王文武坐进后座。
“没关系。”席尔瓦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王先生,刚才那位是……日本人?”
“是。日本海军代表团。”
“他们也来买船?”
“谈合作。”王文武含糊其辞,“我们出发吧。”
车子驶向港口区。路上,席尔瓦不停提问,从港口的吞吐量到钢铁厂的产能,从发电厂的功率到铁路的规划。王文武选择性回答,既展示了实力,又保留了核心机密。
到了港口观景台,视野豁然开朗。深水码头上停着十几艘货轮,起重机正在装卸集装箱。更远处,民用船坞里有两艘万吨货轮在建造,电焊的火花像雨点一样洒落。
“这是我们为阿拉伯航运公司建造的货轮,一万五千吨,航速16节。”王文武介绍,“采用全焊接工艺,比铆接节省百分之二十工时,强度还更高。”
“焊接……”席尔瓦带来的一个工程师眼睛发亮,“你们已经全面应用焊接技术了?”
“在民船上是的。军舰还需要更多验证。”
“能靠近看看吗?”
“可以,但请戴好安全帽。”
一行人走下观景台,进入船坞外围的安全区。工人们看到外国人来参观,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
席尔瓦走到一个正在焊接的船体分段前,蹲下身仔细看焊缝。那是一条长达十五米的连续焊缝,平整光滑,几乎没有变形。
“上帝啊……”工程师喃喃道,“这手艺……欧洲最好的船厂也做不到这么平整。”
“我们有一套自研的自动焊接设备。”王文武轻描淡写地说,“当然,核心部件是保密的。”
参观完民用船坞,他们来到港口指挥中心的三楼会议室。这里有一台从德国进口的电影放映机,屏幕是特制的白布。
“接下来,请各位看一段影像资料。”王文武示意工作人员关灯,“这是‘光复号’在印度洋训练时的片段。虽然不是最新,但足以展示性能。”
放映机转动起来,胶片发出咔嗒声。屏幕上出现波浪起伏的海面,然后“光复号”巨大的舰体从画面右侧驶入。
席尔瓦和工程师们屏住呼吸。
影像没有声音,但画面足够震撼。战舰以高速航行,舰艏劈开的浪墙有五六米高。然后是一个转向镜头,四万多吨的巨舰在海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转向半径小得不可思议。
接着是主炮射击。虽然是训练弹,但炮口风暴在海面上炸开的白色水圈,清晰可见。武笑了:“‘光复号’是兰芳海军的旗舰,非卖品。但基于同样技术平台的战舰,我们可以为智利量身定制。性能虽然会有所调整,但保证在南太平洋没有对手。”
“价格……”
“就是早上谈的,二百武站起身,“当然,如果智利愿意成为我们在南美的长期合作伙伴,未来还会有更多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