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质量呢?”托维直言不讳,“将军,恕我直言,德国人的战舰设计一向重视防护和生存性。日德兰海战已经证明,我们的战列巡洋舰在防护上存在缺陷。而‘胡德’和‘女王’……虽然强大,但毕竟是东方人的设计,我们还没有完全吃透。”
威尔斯利没有反驳。他知道托维说得对。日德兰海战,英国损失了三艘战列巡洋舰,都是因为弹药库防护不足被引爆。这个教训太深刻了。
“所以我们需要战术。”威尔斯利回到座位,“我们需要用数量优势抵消质量劣势,需要选择对我们有利的战场,需要……”他顿了顿,“需要一点运气。”
古德诺苦笑:“自从杰利科上将接任大舰队司令后,我们一直避免与德国舰队主力决战。他的策略是保持存在威慑,而不是冒险求战。”
“策略变了。”威尔斯利的声音很平静,“陆军在索姆河的失败,让伦敦的压力达到了顶点。战争内阁明确指示:海军必须采取更积极的姿态,必须寻求战机。”
托维和古德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寻求战机,意味着冒险。而海战中的冒险,可能意味着几分钟内损失数万吨战舰和数千条生命。
“具体命令是什么?”托维问。
威尔斯利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加密电报:“大舰队司令部已经批准‘北海威慑行动’。计划如下:一周内,组成一支快速编队,以‘胡德’、‘女王’为核心,配属两艘轻巡洋舰和件,递给提尔皮茨:“这是今天从总参谋部转来的西线战报。索姆河战役,我们的新坦克取得了压倒性胜利。但法金汉将军提醒:胜利是暂时的。英国人正在从全球调集资源,美国虽然还没参战,但倾向性越来越明显。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提尔皮茨快速浏览战报,脸色凝重。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决定性的胜利。”舍尔继续说,“不是在陆地上——陆地战争已经证明,没有哪一方能彻底击垮另一方。但在海上……如果我们能重创甚至歼灭英国大舰队,就能打破海上封锁,就能威胁英国本土,就能迫使他们回到谈判桌。”
“用这两艘舰当诱饵?”提尔皮茨看向下方的“俾斯麦”和“提尔皮茨”。
“不是诱饵,是锋刃。”舍尔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提尔皮茨元帅,您研究过兰芳提供的设计资料。您比我更清楚这两艘舰的性能:最高航速30节,比英国任何战列舰都快;主炮射程超过35公里,可以在对方射程外开火;防护……320毫米倾斜装甲带,等效厚度超过400毫米垂直装甲。她们不是战舰,是移动的要塞。”
“但她们只有两艘。”提尔皮茨提醒,“英国大舰队有三十艘主力舰。”
“所以我们不用她们去硬拼。”舍尔指向海图,“计划是这样的:让‘俾斯麦’和‘提尔皮茨’组成特遣队,前出至挪威外海,故意暴露行踪。英国人一定会派出舰队拦截——最可能的是他们的新锐战列巡洋舰,也就是那两艘从兰芳买的胡德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当英国人的快速编队咬住我们的特遣队时,公海舰队主力——全部十六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将从另一方向包抄。我们要的不是击退,是围歼。吃掉英国人的快速编队,然后看情况决定是否与大舰队主力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