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人。”王铁山重复了一遍,“就三千人?”
侦察兵点头:“对岸的主力还在后面,正在从开罗调过来。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王铁山眼睛一亮。
三天。如果能在三天内打过运河,就能趁英军立足未稳,一口气打到开罗。
他站起来,大步走向通讯车。
“给赵师长发电:侦察完毕,对岸守军约三千,主力三天后到。请求渡河。”
五分钟后,赵登禹的回电来了:
“等命令。天亮前,原地待命。”
王铁山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等命令。又是等命令。
但他知道,赵登禹说得对。没有大统领的命令,不能打。打了,就是违抗军令。
他叹了口气,靠回坦克上,看着东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快了。
天快亮了。
清晨五点半,天边泛起鱼肚白。
赵登禹站在吉普车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条越来越清晰的运河。一夜没睡,眼睛涩得像撒了沙子,但他不想睡。他要亲眼看着那条河,看着对岸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
参谋长李铁军走过来,递过一个馒头。
“师长,吃点东西吧。从昨天到现在,您什么都没吃。”
赵登禹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但他嚼得很慢,很仔细。
“各部队都到位了?”
“到位了。第一机步师在左翼,第二步兵师在右翼,第三师做预备队。七、,还有十几个机枪火力点。工事修了一半,英国人还在从巴士拉调兵,说要死守油田。
但今天,那条公路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劲。”王国建喃喃道。
陈大雷愣了一下:“什么不对劲?”
王国建放下望远镜,揉了揉被汗水蜇得生疼的眼睛。
“太安静了。英国人如果真在修工事,这会儿应该有人在干活。但你看——”他指着远处那片隐约可见的工地,“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大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片工地确实静悄悄的,挖掘机歪在一边,翻斗车停在路上,沙袋堆得到处都是。但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达声。一辆三轮摩托从沙丘后面冲出来,扬起一路沙尘。摩托在沙丘脚下停住,侦察排长周大勇跳下车,连滚带爬地冲上沙丘。
“师长!”他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兴奋,“英国人跑了!全跑了!”
王国建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眯起来。
“全跑了?工事呢?”
“工事修了一半,工具还扔在地上,弹药箱都没打开!”周大勇咧着嘴笑,“侦察兵摸进去看了,阵地上一共就十几个印度兵,看见我们就跑,追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