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欠两个月,不至于吧?”
李承拿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房门。
李承能理解这些职工领工资的心切,可现在的经济环境,不是上世纪旅结合。
这是政绩考核的加分项。
而修路不是,修路是县里的义务,道路修得再好,不怎么加分。
公园是显绩,修路是苦绩。
“这也涉及到了专款专用,洪老书记拿的是专款。”毕雨东解释道。
洪明德在位时的五千万,就是批给修公园的,专款专用动不了。
但陈红旗修建时,却是动了私心。
“反正啊,修这个公园时,百姓们骂得很难听啊。”毕雨东再次叹了口气。
道路不修,民生不管,工资都开不出来,拿着钱去修公园,百姓不骂才奇怪。
但陈红旗可不是一个在意百姓死活的人。
李承弹了弹烟灰,把这些‘历史问题’甩出脑袋。
当务之急要解决的,是如何开源节流,把窟窿填补上,尤其是‘三保’不能再托了。
“三保是当务之急,毕县长,财政方便你比我有经验,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承虚心向毕雨东请教。
他不是全能型,对县财政的具体情况没有深度了解,就需要毕雨东想办法。
领导者的任务,是统筹,是决策,是用好每一位人才干部。
而不是全部都亲力亲为。
现在的李承,不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他要管的是全县大小事务,不可能挨个部门去深度了解。
“嗯...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有点....”毕雨东迟疑着看向李承。
他没有明说,但李承也懂。
要么是上不得台面,要么是擦边不合规。
“说。”
李承认真的看着毕雨东,道。
“富余镇,富粮集团。”毕雨东压低声音,道。
富余镇和富粮集团,李承早有耳闻。
富余镇,就属于是穷县富镇的典型。
富余镇是粮食大镇,下属多个农场,土地肥沃,而且是平原地带。
富粮集团是镇管企业,主做粮食贸易差价,粮食初加工,以及粮食种植。
在产业园区没有搞起来之前,富粮集团是全县最大的企业。
“富粮集团去年的营收多少,纳了多少钱的税?”李承问。
李承要盘算一下,能从富粮集团榨出多少钱来,以此来决定,要不要执行这个办法。
毕竟,富粮集团是富余镇的支柱企业,李承刚上任去就找麻烦,影响组织团结。
怕是到时候得罪了人,还没弄出多少钱,那就得不偿失了。
“营收七千万左右,纳税二百多万。”毕雨东解释道。
“才这么一点?”李承纳闷。
“税收是二八分,县里分二,镇里拿八,县里面才分了四十万。”
毕雨东身体向李承这边倾了倾,低声说:“李县长,富粮集团这些年,太守规矩,这头肥猪身上,肯定能榨出油,只是有点麻烦。”
富粮集团是富余镇的支柱企业,是镇里的摇钱树,镇委镇政府跟企业的关系好,也给了些纵容。
在毕雨东看来,富粮集团的营收,绝非只有七千万。
只要狠狠查一顿,罚一笔,肯定能捞上来不少钱,至少能填补眼下的‘三保’困境。
只不过,毕雨东也有顾虑。
“只是什么?”李承问。
“只是,富粮集团是洪老书记一手抓起来的,怕是影响不好。”毕雨东说出自己顾虑。
“二八分,也是洪老书记定下的吧?”李承冷哼一声,问。
“是呀,洪老书记就是从富余镇爬上来的,能理解。”毕雨东道。
在他看来,洪明德对富余镇有旧情,想要建设好富余镇,也是情理之中。
可李承并不这么认为。
富余镇是风林县的一部分,如果是富有县,为了强化下属镇经济,还能理解。
可风林县本就贫瘠,就应该将全县的优质资源统一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