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手揉了揉膝盖,道:“确实住不惯,临州冬日有些湿冷,夜里尤甚。”膝盖遇到湿冷就疼,这是旧年落下的毛病,临州今日虽没下雨,但刚刚打扫过的屋子还是阴冷的。
得置炭火盆在屋子里烤一烤,逼走屋内的水汽,他才能回屋睡觉。
赵泠看向他的双腿,问道:“腿还行吧?”
赵潜轻笑,问道:“你问的是哪条腿儿?”
“左腿和右腿。”赵泠道:“毕竟剩下那条腿儿我不问也知道,不大行的。”
赵潜淡淡一笑,拂过他的戏谑,只凑近他,小声问道:“你在阿筱面前也这样满嘴荤话?就不怕她生气?”
赵泠低下头抿了抿唇,道:“她看着好像什么都懂,其实她时常听不懂,我收敛与不收敛,都一个样。”
“正月里,去她府上吃顿饭吧。”
书盖着膝盖,赵潜往后仰,头枕在方椅靠背之上,与他商量道。
“大过年的去她府里蹭饭?”赵泠睨他一眼,道:“府里是没饭给你吃吗?”
赵潜拍桌而起,膝上书卷滑落在地,他也不管。
只道:“你府邸的厨子做饭实在是太难吃了!我晚饭根本就没吃饱!过年想吃点好的不行啊?”
顺手拿起桌上碟子里的一块桂花糕,道:“这点心比你府里厨子做的好。”
赵泠歪在方椅上,手撑着桌面支额,道:“这点心是在西街铺子里买的。”
“我就说我饭后吃的点心怎么没有这个好吃,这点心就是有些太甜了些。”赵潜搓搓手上糕点屑,喝了一口清茶,道:“我又想起来,阿筱喜欢吃甜的。”
看向赵泠,故意调侃他,道:“不过,她既不去你屋里,也不来你书房,你摆这些做什么?她又吃不到。”
“摆着好看。”
“嘁!”
赵潜起身,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太平广记鬼卷》,拍拍书封上的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