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们算,自然是算不到他头上。”赵泠道:“可若是由巡抚使来算,未必算不到他头上,就算只是沾了点功,也能多算出一大半来。”
苏言筱偏过脸去,问:“巡抚使是谁?”
赵泠道:“此前举荐王成来临州千江县当县令的那个户部侍郎,狄循,他想让王成待在临州。”
苏言筱倏地坐直身子,护食的猫一般,瞪大眼警惕道:“若王成待在临州,那我们现在做的这些,岂不是为他做了嫁衣?”
赵泠点头,道:“王成现在如此主动做事,又以为我是偏私于他的,再加上巡抚使的助力,王成对临州知州的位置,是势在必得。”
王成被水壶烫伤那次,赵泠去王成府上关切过,王成误会赵泠偏向他,也没什么稀奇。
苏言筱眼睛一眨,笑问道:“听你这话,你不偏私于王成,那你偏私于谁?”
“我偏私于……”赵泠看了她一眼,在她含笑的眼眸下,转向别处,道:“赵某秉公执法,从未有过什么偏私。”
苏言筱嗤鼻,“切”一声,道:“最好是!”小声嘀咕道:“州衙里确实不偏私于谁,只在伎馆里偏私于某些貌美女子罢了。”
她又去哪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赵泠不理会她小声嘀咕的话,道:“王成好解决,就是这位将要来的巡抚使是个硬骨头。”
苏言筱皱眉,凑身问道:“这位巡抚使他有多……”
“硬”字她才冒出一点声,就被赵泠截过话去。
他道:“这位巡抚使,当年因言获罪,入狱五年,再出狱,居然顺风顺水,一路到了户部侍郎,他年底才来,年中就在临州开始布局,深谋远虑,不容小觑。”
“谋他个头的谋!”苏言筱撇嘴,被七月天闷热过的脸红扑扑的,气呼呼道:“我在临州幸幸苦苦筹谋,他想来搅和?也不掂量掂量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