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下流的三个字,像一抹青烟一样,丝丝缕缕的顺着她的耳膜,钻进安若溪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然后在里面迅速的发酵、膨胀,仿佛随时都会冲破阻隔,轰然爆炸开来一般。
他又湿又滑的舌头,似有还无的舔咬啃啮着她小巧的耳垂,似火似冰的触感,折磨着她仅余的理智。
安若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就像被浸在水里一样,浮浮沉沉,无依无靠,赖以生存的空气,正迅速的从她的胸腔里逃逸,窒息的痛楚,渐渐的由清晰陷入麻木,仿佛转瞬就要淹没在男人亲手营造的深渊里,沉沦,终至不能自拔,万劫不复。
难道自己就这么……被他吃了?
混沌而空白一片的脑海里,蓦地闯入这一个念头,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令安若溪飘渺恍惚的思绪,有刹那的清明,羞赧的恨不能咬舌自尽的同时,却是层层叠叠的懊恼。
只是,却不知这样的懊恼里,究竟是因为男人禽兽一般卑鄙无耻下流的行为,还是源于她居然会不受控制的被迷惑,任他占尽便宜……安若溪突然觉得深深的不甘心。
贝齿狠狠的咬着嘴唇,似要惩罚自己的没出息一样,剧烈的疼痛,让燃烧在心底的不知名情愫,渐渐的降了温,熄了火,抬眸,安若溪毫不畏惧的望向那近在咫尺的俊颜。
“你呢?想要吗?”
娇艳欲滴的唇瓣,因为适才的蹂躏,嫣红的似要滴出血来一般,精致的眉眼,漫不经心的轻扬,斜斜的望进面前男子漆黑如墨的瞳孔里,似挑衅,又似挑逗。
她故作镇定装出来的风情模样,稚嫩而笨拙,落在淳于焉的眼里,却仿佛别有一番致命的诱、惑。
“沐凝汐……你在玩火……”
低沉邪魅的嗓音,仿佛竭力的平抑着某种情绪,一字一句,却似咬牙切齿般的恨意凛然,砸在怀中的女子身上,一双晦暗明灭的眸子,仿佛沾染了窗外厚重的夜色般,愈加的深不见底,似巨大的漩涡,随时都会将倒影在里面的女子,吞噬一般。
安若溪拼命压抑的一颗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狠狠一跳,垂在身侧的双臂,僵硬的像石头一样,一双小手,在底下死死的握成两只拳头,任凭尖细的指甲,掐在娇嫩的掌心上,那里早已是一片汗湿。
忍住血液深处不受控制的颤抖,安若溪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一定不能泄气,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在这个关头退缩,她立马就会输的一败涂地。她只能继续赌下去,那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胜,则逃过一劫;败……则大不了引火烧身,玩火自焚……忙不迭的赶跑脑海里迅速的掠过的少儿不宜的画面,安若溪强打精神,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之时,但见她澄澈透亮的眼眸里,流光潋滟,如月色溶溶,似水银倾泻,娇艳欲滴的唇瓣间,缓缓的扯开一抹俏丽的弧度,似烈焰玫瑰于刹那间绽放花蕊,又如璀璨火流星,倏然划破天高地厚的无边夜色,妖娆奇诡,动人心魄。
轻薄的两片红唇,一开一合,仿若五月里熟透的樱桃,甜香沁脾,清媚入骨,珠玉落盘的嗓音,轻声曼语,徐徐响彻,说的是:
“比起臣妾……此刻的四王爷你……似乎更热情如火呢……”
淳于焉所有的理智,隐忍的欲、望,因为这一句话,而瞬间崩溃,决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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