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眼睛很红，今年倒是难得没哭。一大一小站哥哥墓前时候其实他挺伤心，只是挺伤心。不像以往那样每次到这里都能感到彻骨孤独感，他亲近人虚无里长眠，而他呼吸冰冷空气。
但是现有熏他身边，所以他眼睛里只有一层因为哥哥离世而沉淀下伤心。
天空又开始下雨了，被拉长雨线淅淅沥沥砸下来。
小雨不断天气感觉上真不好。
左翼和熏站树下避雨，头上遮着熏外套。
“来个人接一下。”熏拨通了唐威电话，“搜索小鬼身上信号源就行了。”
唐威磨磨蹭蹭，伴随着嚼薯片清脆声道：“你们怎么跑那里去了？”
“来扫小鬼哥哥墓……”
左翼马上不满地瞪他一眼：“也是你哥哥！”
熏打了个妥协手势，“忘了路了，没开车来，你点找人来接一下，外面冷着呢。”
“大哥！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导航仪啊！”唐威噼啪摁着鼠标。
熏没鸟他，直接挂了电话，揽着左翼道：“近距离话应该十分钟就到了。”
左翼嗯了一声，熏后背后抱住他，双臂搂着他脖子，弯下腰将他整个人搂到怀里，嗳了一口气。
“……你说，我以后当医生也不错吧？”左翼看着被雨水溅得白茫茫一片马路出神道。
“不错啊，你要真当了医生，以后没人找你治疗话，我就去乱枪打伤几个人让你治，左翼医生不能掉面儿，你说是不？”熏一本正经道。
左翼皱眉道：“我跟你说正经呢！你能不能不这么变态！”
熏说：“只要你喜欢，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是想，以后你再受伤什么，我也不至于像上次那样笨手笨脚。”左翼微微低下头，他不喜欢医院，熏也知道这一点。
“你比唐威那货反应好多了。”熏说话时候呵出气息扑他脖颈间，温热温热，“不需要担心我，这条命会因为你而变得很顽强，相信我，嗯？”
“……嗯。”患得患失大概就是乎一个人表现吧。
车很就来了，左翼钻到后座，熏却打开了驾驶室车门，低声对里面人说：“路上一直有人跟着，去解决掉，所有电子设备都就地销毁。”
“好。”车里杀手马上下车隐入路旁树林。
“他怎么走了？”左翼擦着头发上水好奇道。
“人有三急呗。”熏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全力踩下油门，保时捷以速度冲了出去。
车里很温暖，左翼沉默着听着雨滴砸车顶声音，心里回想着刚刚熏墓前时那一脸淡漠。这让他有点难受，他本来以为熏至少会流露出一点悲伤，但是他没有，他漠然地像个路人。明明现还能感觉到心脏因为哥哥离去抽痛，可十年后自己就这个冰冷站眼前。
除了自己熏是真什么都不乎啊，左翼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觉得如果自己不是熏少年时话，他应该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好吧。
汽车驶进繁华市区，左翼余光瞥到一个站咖啡厅前打着白伞女孩，她正和一个男生争吵什么，急得似乎都哭了。
“是灵灵！”左翼趴车窗上叫道。
他刚要打开车门，熏却他一步将车门上了锁，“车上没伞，你感冒刚好别再淋雨了。”
“喂！王一女朋友被人欺负好么！”左翼捶了一下车窗，气急败坏地让熏打开车门。
熏默默倒车，一个回旋大漂移冲上路阶，停靠咖啡厅门前。
车窗降下，清晰雨声和争吵声涌进来。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再来烦我了！”灵灵气恼地想要转身走开。
后方男生马上抓住她手，淋雨中怒吼着：“你叫我来就是要说分手么！为了高一那小子甩我？你说只是跟他玩玩而已！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你……跟你没共同语言！你松手！”灵灵着急地想甩开他。
鸣笛声猛地响起，两人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早已停靠了一辆保时捷。
左翼默默打开车门出现灵灵面前，冷声道：“上车，送你回家。”
灵灵咬着下唇，样子狼狈，她左翼冰冷视线里犹豫了一会，终收好伞钻进车内。男生大嚷着着急地想追上来，结果被左翼从车里一脚踹翻地。
熏要了灵灵家地址后便不跟两个小鬼交谈了，重切进车流中。
“他是你校外男朋友？”左翼抱着胸，歪头眼瞳漠然地看着灵灵。
对方倚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你是从其他中学考进释私高中吧？那个人是你初中时男朋友？”左翼说出自己想法，“因为什么？孤单？寂寞？所以学校找了一个，你把王一当什么？”
“我是真喜欢王一。”灵灵攥着一角，声音止不住发颤。
左翼不置可否，不能否认灵灵确对王一很好，但是这喜欢是真是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王一对她态度之前就很异样，这下他顿时一清二楚，王一恐怕早就知道灵灵脚踏两条船事了。
一路上左翼都没说一句话，灵灵下车后问左翼可不可以不告诉王一今天这件事，回答她是左翼毫不犹豫地关门声。
他很烦躁。
熏几乎知道他想什么，“又不是你女朋友劈腿。”
左翼差点咬到舌头，“她耍人！”
耍得还是王一！他铁死党！如果今天林浩然也话，灵灵少不了要被押到王一家解释清楚，左翼心里也气得慌，但对方是女孩子，他还不像熏那样干起架来男女通杀。
左翼几乎要反问熏为什么他还这么淡定！想了想脑子就转过来了，他连对哥哥感情都能淡薄到这种地步，何况是王一。他什么都无所谓。
他烦躁了。
回到家后左翼客厅毛躁地走来走去，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碰上灵灵这事是让他肚子里窝起了火，又无处发泄，随即跑房里翻出熏烟点上。
“别抽烟。”熏看了他一眼。
“就抽一根。”左翼站起来把熏关外面，按开电脑打算上游戏厮杀一盘泄火，结果反倒是被别人一直虐，气得他差点把键盘给摔了！
半个小时后熏推开房门，颇有些无奈地去打开窗户将这些左翼吞吐出来烟雾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