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飞奔回到公寓,远远就看到家门口有团东西窝着,接着,她看到那团东西有些动静。
“苏曼。”秦念芯呜咽,委屈喊道。
苏曼瞅着那张被黑发盖住的白皙小脸,活像岛国恐怖片的贞子,令人毛骨悚然。
她视线往下挪动,发现秦念芯脚下一圈水渍,裙摆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水,一看某人就是傻帽地坐了一宿。
她脸色大变,披头盖面就骂:“秦念芯,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好端端跑去淋雨,就算不想回家,你就到物管去要我公寓钥匙啊!哪怕天塌,我们都要爱护自己,否则就是便宜伤害自己的混蛋!”
秦念芯憋了一晚,好不容易见到最好的朋友,本要嚎啕大哭,大吐特吐苦水。
如今,被闺蜜一吼,她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脑袋低垂着,两根手指不停搅着,纠结又紧张。
苏曼看着她,一肚子怒火,还有快要漫出来的心疼。
她重呼出口浊气,冷静去开门,眼角却瞄到秦念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还不进来?”苏曼彻底被磨到气消,叹气道。
秦念芯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瞄眼好友,才踏入室内。
一进门,她刚要说话,就被苏曼狠瞪一眼。
接着,苏曼风风火火地将她推进浴室。
“不管发生什么都放在一边,你先冲洗,我去给你泡姜茶。”
嘭,她利索关上门。
室内,秦念芯只觉鼻头堵塞,却隐忍着没有落泪。
苏曼虽然骂骂咧咧,但她对自己的关心,让她感动。
不久后,秦念芯洗漱妥当,走到客厅,苏曼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
她扫一眼,桌面有一杯温热的姜茶,轻轻一嗅,生姜独特的气味扑面迎来,让她倍感温暖。
秦念芯端起马克杯,正要坐下,苏曼手突然指向沙发旁侧的红色按摩椅。
“我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你都能处于一个放松状态。”
秦念芯一愣,她自认事情在心扎了根,除非斩草除根,不然她不会彻底放松,何况一个按摩椅。
不过,她还是照办了。
谁让苏曼气势逼人,她很担心违逆的后果啊。
苏曼瞅眼秦念芯,抱着双手,严肃道:“我看到新闻了,但媒体报道是否属实,还值得考究,现在,关键是你的想法。”
秦念芯垂眸,情绪失落。
她沉默几秒,如实回答:“我愿意相信他,但我看到许文梦的检孕单,日期正好是……算了,苏曼,我不想再谈这些麻烦事,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她这一副半放弃又半抱希冀的样子,再次激怒苏曼。
可苏曼了解秦念芯,她若不是受到重大打击,又没办法割舍靳慕寒,不会有这种态度。
只能心想,靳慕寒,希望你不会辜负念芯。
苏曼深思,转头记起自己急哄哄回国的原因。
她看着秦念芯,一向快言快语的作风,如今倒是有些犹豫。
考虑一下,她还是说出来:“念芯,我接下来的话,不带任何联系与想法,你顶多当做参考,不要乱想。”
秦念芯抬头,一脸疑惑。
“我在纽约碰到逸慧兰,正巧偷听到她找人,企图要找你麻烦,其中她还提到许文梦的肚子等不了,连接上新闻,目前我们能够确认的一件事,我认为是许文梦的确怀了孕,至于她腹中孩子的父亲,不一定是慕寒。”
耳边嗡嗡声响不断回想,秦念芯脑袋瞬间空白,难以继续思索。
易慧兰这么说,许文梦也告诉她,而他此次又诡异地没有阻拦谣言,还有……他明明告诉她,已经将许文梦送去法国,她不会再有危险,许文梦却陪着易慧兰。
究竟谁在撒谎?
还是,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故意欺瞒她,不让她知道他的背叛。
秦念芯的思绪卡在此处,无法再继续深想,因为她不敢再去多想,更害怕待自己揭开所有表面的美好,蓦然发现最底部的根茎早已糜烂。
“苏曼,我反悔了,不想再信他。”秦念芯嘴角轻扯,笑容苍白又无力。
他的反常行为,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么,难道她还要为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继续自欺欺人?
她不要!
苏曼看着好友神色凄厉,所有负面情绪外露,令人不禁鼻酸,为她感到不公平。
只是,越是糟糕的情况,愈发要冷静处理与面对。
“念芯,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表示你的怯弱,还有,你们四年前的误会,就是你过分猜想,而他根本没有参与其中。
因此,我建议你鼓起勇气去找他,认真问清楚,不管怎样,你现在已是靳太太,没理由被其他女人牵着鼻子走,对她们的混话深信不疑。”
听着好友的规劝,秦念芯有些犹豫。
室内,风雨逐渐飘摇,强劲的风力刮进屋内,吹得窗户扉页来回拍打,雨水也倾洒一地。苏曼仔细将每个窗户关紧,她再次回到客厅时,已经不见秦念芯。
她望着窗外倾盆大雨,一道闪电带起的光芒骤然滑过窗户玻璃,似下一刻就会劈到室内,令人不禁害怕。
“怎么就选择这个时间出去?”苏曼柳眉高高拧起,贝齿咬着指甲,担心呢喃。
靳家,一道门铃响起,佣人迅速开门。
她看到来人,惊讶捂唇。
秦念芯浑身湿漉漉,发尖还在滴水,看起来分明狼狈,可那双坚定又清澈眼眸内,流转着锋利冷芒,令人蓦然生出几分寒意与畏惧。
她环顾一周,冷声问道:“靳慕寒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