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芯只觉心烦气闷,她霍然抬头,目光森冷地看着易慧兰。
易慧兰被她狠厉模样吓得呼吸一滞,但想到在自己的地盘,她底气又迅速回笼。
她指向秦念芯,扯着嗓子大喊,似要房间的靳慕寒也听到。
“要死了,你还没离婚就对我蹭鼻子上脸的!哎,你还想打我呀?”
秦念芯淡漠地看着易慧兰自导自演的一幕,只觉对方此刻模样真够难看。
易慧兰瞟向楼梯口,却没发现自己期盼中的任何声响,她暗咬了咬牙,知道自家儿子还护着秦念芯。
心里有气,易慧兰转头,冷笑骂着:“秦念芯,就你这种目无尊长的贱浪蹄子,以后哪个男人娶你,都是倒霉!幸亏我家慕寒及时上岸,否则不知道最后被你克到什么下场!不过,你怪不了别人,最终问题还是你,谁让文梦肚子争气,而你……连个蛋都怀不上,呵呵。”
秦念芯小脸阴沉,冷冷开口:“靳夫人,骂够了吗?如果还没说完,我也不想继续听你胡言乱语,但你有句话猜对了,我就是想打你,因为你欠揍!”
啪!
秦念芯利索挥手,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易慧兰捂着高肿的脸颊,气到眼睛几乎突出,尖锐喊道:“秦念芯,你打我!”
秦念芯甩着小手,幽幽望去,嘴角一扯,高冷道:“没错,对于你满嘴恶言,这一巴掌还轻了。”
她翩然转身,似想到什么,回头又轻吐一句。
“我得提醒你,你能报警,但我现在还是靳慕寒的合法妻子,我想警察没有职责去调节我们的家务事。”
易慧兰盯着女人背影,气的随手操起边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
“秦念芯,老娘跟你没完,等慕寒一离婚,你的死期就到了!”
门口,秦念芯望着倾盆大雨,蓦然觉得熟悉。
四年前那天,同样下着雨,她同样被赶出靳家。
四年前的噩梦,如今再度重演。
而她也被同一个人伤害两次,秦念芯,你可真是够蠢的!
秦念芯深吸口气,泛冷的空气令她忍不住战栗,万念俱灰的她已经麻木。
她掐断脑海的思绪,两手环抱自己,疾步走入雨中。
此刻,她脆弱至极,与刚才对峙易慧兰的她截然相反。
雨帘中,纤细倩影愈发模糊。
楼上,靳慕寒站在窗台,逡黑眼眸一直盯着女人的背影,一行清泪划过俊脸。
背后的大床上,许文梦看着浑身充满悲伤的强大男人,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慕寒哥哥,她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为她?
而我又有那点比不上她,你视我为弃履!
不过,你很快就要娶我,你就是我的了。
许文梦阴狠神色顿然一转,娇.唇咧开,双眸充满憧憬。
靳慕寒突然转身,冷然掠过许文梦,警告着:“你若想两边通吃,想想你的家人,我当初给你的承诺当即无效。”
许文梦的阴险小心思逃不过靳慕寒双眼,只是碍于特殊情况,他才没有揭穿她。
另外,许文梦这颗棋子起着关键作用,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还到达自己目的,他断然不能丢弃。
听着,许文梦顿感心惊肉跳。
她口干舌燥,艰涩开口:“慕寒哥哥,为了爸妈,我不敢背叛你。”
不敢?正巧妙表达她对靳慕寒的畏惧。
靳慕寒没给回应,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径自坐在远离大床的椅子。
许文梦看着两人的距离,眸底闪过一抹不甘,气愤地小咬着唇瓣。
不久后,易慧兰发泄完,吩咐佣人收拾地面狼藉。
她望向楼梯,勾唇道:“管家,近期大量进孕妇能食用的滋补补品,我要把宝贝大孙子养的白白胖胖的,还有,到高定童装店定制出生婴儿到4四岁的衣服与玩具等。”
“夫人,那要男女各一套吗?”管家严谨咨询,却遭了易慧兰一记白眼。
“文梦生的自然是男孩!”
“是的,夫人。”管家冷汗涔涔,妥协回应。
易慧兰一想到十个月后就能抱上大胖孙子,而自家儿子与秦念芯一离婚,搁在她心里二十多年的那件事,总算能彻底放下。
夜色渐黑,苏曼望着雨水越下越大,没有半点停止的趋势,焦急如焚。
她皱着眉头,寻思已过几个小时,有再大问题,如今话也该说清楚了吧。
想着,她拨打秦念芯电话。
忽然,沙发上响起一阵铃声,苏曼扭头,盯着沙发上的女式手机,低骂着:“靠,那个笨蛋出门竟然不带手机!”
没有犹豫,她立刻联系与秦念芯有最后接触的靳慕寒。
电话一通,苏曼焦急嚷着:“念芯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与你在一起吗?”
靳慕寒无视易慧兰与许文梦投来的目光,迅速站起,在玄关处拿过车钥匙,便大步走出门。
易慧兰皱眉,追上来:“慕寒,什么事比孩子更重要啊!医生说文梦昨天动了胎气,你作为孩子父亲,要安抚她。”
靳慕寒还没开口,苏曼耳尖听到易慧兰的话,脸色大变。
“靳慕寒,想想你结婚时的誓言,你就是这样爱护念芯,真是好样啊!”苏曼愤怒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靳慕寒盯着手机,冷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