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乐允在药店打工,忙乎到晚上十点多才下班。
出了药店门口,她一眼就看到魏昕在不远处等自己,赶紧跑了过去。
这些天,他只要有空,都会尽量来接她,好像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两人在路边摊随便吃了点东西,手牵手的往校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聊聊在医院实习的事,她聊聊自己最近学习的事,还有药店发生的事,彼此交流各种想法,时间过的很快,学校越来越近。
刚走到校园大门口,一道女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魏昕。”
魏昕和乐允同时顿住脚步,顺声望去。
就在校园旁边的马路上,停着一辆宝马,而魏昕的妈妈,正站在宝马旁边。
“妈,你怎么在这?”魏昕愣了愣,还是领着乐允走了过去。
乐允也有礼貌的跟对方打招呼:“阿姨,晚上好。”
“我打你手机你不接,我问过你室友,他们说你出去了。”乐笛瞥了一眼乐允,根本不理会乐允的招呼,然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女孩:“我和微微出去逛街,顺便来看看你。”
微微,就是魏昕妈妈,也就是乐笛,最近极力想撮合给魏昕的女孩。
魏昕和乐允看了一眼那个叫微微的女孩,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个女孩根本就知道魏昕是有女朋友的,可她好像完全不介意被人称呼为“小三”,很是配合魏昕妈妈的工作,经常纠缠魏昕,积极的挖墙角。
魏昕就不明白了,妈妈说乐允出身不好,总怀疑她看中他是看中韩家的钱,难道就不觉得,这种不知廉耻挖墙角的女孩,就不是看中他们韩家的钱了?
她这双重标准,也是够可怕的啊!
“你平时都这么晚回来吗?”魏昕妈妈完全忽略乐允的存在,又问了一句,“那等你梳洗完了,上床休息,都得几点了啊?”
魏昕从加拿大受伤回来后,即使开学了,也被家里人逼着下班后回家住,不许到学校来住。
不过,他最近和爸妈闹别扭呢,暗暗的起义,经常找各种借口不回家。
虽然他已经彻底的好了,可乐笛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白天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再不好好休息,一天天下去,身子不得拖垮了?”
魏昕反驳道:“妈,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还这么年轻……”
“年轻就可以不注意身体吗?”魏昕妈妈瞪了一眼魏昕,转而看向乐允,“听说,魏昕是去接打工你的了。你打工一个月多少钱?一千?二千?”
不等乐允说话,她又道:“这么点钱,阿姨给你好不好?不,阿姨给你五千,你别再去打工了好不好?”
校门口人来人往,魏昕妈妈的装扮气质又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很容易惹来一些人的瞩目。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更是让某些八卦的人不由的驻了足。
乐允的脸,红红的,若不是有夜色遮掩,可能谁都看到了她此时的尴尬。
“妈……”魏昕急了,下意识的替乐允解释:“乐允没拖累我。我就今天没事做,才去接她的。”
“妈说话呢,你别插嘴。”魏昕妈妈喝了一声,继续说道:“我提这个建议,也是为你好啊。”
“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别人也不爱惜你的身体,妈妈可不能这么做。妈妈跟你说,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我对你更好的人了。”
乐笛说着,又看向乐允,“我刚才那个提议,你也别想多,觉得我是侮辱你。我只是出于自己儿子的深刻的爱而已。你还年轻,没当过妈,不知道当妈的见到儿子受苦是什么心情。几千块钱对你来说,可能是一笔巨款,可对我们家来说,连买一个名牌包包都不够。你就体谅阿姨的心,让阿姨买一个安心吧。”
一声几不可闻的嘲笑,从微微的嘴里发了出来。
和魏昕在一起,乐允虽然早就做好了被他爸妈“折磨”的准备,可这一刻,听到魏昕妈妈说出的这番话,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从高处落下,遮住了她的身形。
乐允不由的回头一看,就在她背后二尺不到的地方,站着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
正是多日不见的景铭翀。
而遮住她的黑影,就是路灯打在他身上投下的影子。
因为路灯昏暗的关系,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是,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冷冷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腊月寒冬的冰冷。
明明冬天早就过去了啊。
“请让下,你们挡住我的路了。”
随着他的声音一落,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纷纷扭过头看过来。
继而发现,他们确实挡在了大道中间。
可是,旁边还是有空余的地方可以给他过啊,他就非得从路中央走吗?
乐允和魏昕没想和他争辩什么,往旁边让了让。
魏昕妈妈也只是眉头皱了皱,最后,同样的,往旁边让了下。
然而,魏昕妈妈带来的女孩,却依旧站在那,一脸的不高兴,骄纵的喝道:“旁边这不是有地方吗?我们碍着你什么了?”
景铭翀睨了她一眼,说话很不客气:“别人碍着我的路,你碍着我的眼了。”
美女微微倒吸一口冷气,瞪着景铭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这么对我说话?长得帅就这么拽啊!”
夜色是有些浓郁,周遭的路灯也有些昏暗,却挡不住景铭翀宛若神祗的容颜。
“总比长得丑还在这里拽的强吧。”景铭翀没说话呢,旁边的韩笑笑冷哼了一声,更是不客气的讽刺道。
“你……”美女微微气得指向韩笑笑,“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吗?尖嘴猴腮!”
韩笑笑是谁,美女微微脾气暴躁,是没见过更暴躁的人!
尖嘴猴腮?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韩笑笑暴怒的上前一步,轮圆了手臂就要往女人脸上招呼。
女人是乐笛带来的,马上要被欺负了,她岂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