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关学尔缓缓的抬头看向阴沉着脸立在一边的江少非,终于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她无法把他和过去的那个联系在一起,犹如地狱里走出的修罗一般的他,怎么可能是像天使一样温暖的?
面对关学尔的质问,江少非面色不变,心尖却是一紧,原本就够阴暗的双眸更加幽深,爸爸在为了一个陌生人责怪他,就连他花钱买来的女人也敢质问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那一脚踢出去后,在以为会踢到关学尔的时候,他已经要把它收回来了,就算他再残酷再狠毒,也不至于用这么狠的方式去伤害一个女人,就连刚刚,也是白逸霖先招惹他,他才还的手。
但是,白逸霖突然挡在了中间,那原本就往收却还为收完的脚就踹在了他身上。若不是他已经收了一些力道,想必,白逸霖现在已经没命了。
但是,这一点没有人知道,他本人也不会做出任何解释。大家都用看冷血魔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他也无所谓。
可……真的无所谓吗?盯着关学尔失望的神色,心底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在问,却很快被他强大的意志力给压下去了。
他依然傲然的挺立在那里,一副完全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样子。
关学尔望着他的眸,越发的空洞,直到有人来把白逸霖抬走,她依然用空洞和失望的眸盯着江少非。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江少非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关学尔浑身又酸又痛,但她还是撑着站起了身,她得去医院照顾白逸霖,不能继续软在这里。
可她也是刚才大病中清醒回来,身体根本没有恢复,再加上这么一惊一吓,以及痛彻心扉的伤害,她走了二步,忽然就觉得胸口发闷,嗓子眼里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又在演什么戏?”江少非盯着她不断颤抖的背影,冷冷的讽刺着:“姓白的走了,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收起你那点小聪明。”
听了他的话,关学尔怒火攻心,想忍住咳嗽的冲动,却咳嗽的越发猛烈起来,突然有什么东西涌出喉咙,她忙用手去接,摊开掌心,是一片猩红!
关学尔被自己掌心里的鲜红吓得一愣,一边咳嗽一边走进卫生间,冲去这些令人惊悚的红,抬头往镜子里一瞧,发现自己的脸上也全是血,白逸霖的血。
心莫名的一疼,她简单的把自己梳洗了一下,走出卫生间,发现江少非还在她房间里,她也不搭理他,收拾了下自己的包包,就要出门。
“去哪?”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简单的问话,没有多余的字眼。
她顿了顿,没有回答,刚走到门口,胳膊就被他用力的拉住。
“我问你去哪里!”另一只大掌捏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她倔强的视线对上他冰冷的双眸。
他不许她漠视她,哪怕捏疼她的下巴,见她疼得皱眉,他也没有放开她。“想去看你的奸夫吗?你最好别忘记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