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霖紧了紧拳头,最后却还是把药递给了他,只见江少非毫不温柔的把整个药盒里的药,一股脑的倒进关学尔的嘴巴里,又抓过一边的杯子往她嘴里灌水。
因为他的动作根本谈不上小心,甚至可以说是粗鲁不堪,那水根本没有喂到关学尔的嘴里去,很多都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弄湿了她的衣襟。
白逸霖站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他如此对待关学尔,愤怒的都快得内伤,但他却什么也不能做。一是他没资格,二是他现在还不能真正惹到江少非。
“你给我快点好!”江少非终于给关学尔喂完药,薄唇贴着她柔嫩的耳朵狠狠的威胁:“一天之内,你再不醒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把关学尔放回床上,顺便扯来被子给她盖好,刚想离开,忽然看见白逸霖还没有离开的趋势,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女人看,心里莫名的又涌上一股烦躁。
“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白逸霖看向他,露出一贯的笑容:“她的情况还不是很明朗……”
“你不是说她得的是小病吗!”江少非的眉头不由的一紧,不知道是因为白逸霖对他撒了谎,还是因为关学尔得的并不如白逸霖所言,是小病。
“不管她得的病是大是小,我作为一个医生都得对病人负责。”白逸霖这时觉得自己选择医生这个行业是完全正确的,至少关心一个人也有了正当的借口。
“哼!冠冕堂皇!医疗界的黑幕众人皆知。”他那点小心思,江少非岂会看不出来?他就是不爽这家伙在这里,毫不客气的赶人:“她的生死是由我们江家负责的,不是由你来负责。你现在可以滚了!”
二个人剑拔弩张,你冷眼看着我,我虚假的微笑着,瞪着你。
“呜呜……”就在这时,床上传来呜呜的轻轻的啜泣声。两个男人顿时都收去了话音,同时看向床上的女人。
布满细汗的额头,苍白的脸色,发青发紫的唇瓣也早就失去了往昔的红润和光泽。那本就瘦弱的身子骨,现在瘦得更如一根毫无重量的羽毛,好像随便一阵小风吹来,都会把她刮跑。
关学尔仿佛一朵花,一朵原本开得娇艳的花朵,现在被痛苦和伤病给折磨的,渐渐的失去了该有的生命力,慢慢的衰败下去。
白逸霖望着这样的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法言述的恐惧感,深怕她某一天就真的消息不见。
而江少非也沉下眸光死死的盯着她,谁也不知道他所思所想。
“关学尔……”白逸霖心疼的靠近她,轻轻的推了她一下,深怕吓到她似的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呜呜……”关学尔紧闭着双眼,就在那里哭,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落在枕巾上形成一片小湖泊。
室内很静,她的哭声明明那么轻,却显得格外响亮,格外的刺耳。
江少非上前一大步粗鲁的捞过她,白逸霖脱口而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