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铮走近一步,敏锐的视线瞥见她脖子上、胳膊上那一块块红的青的爱痕,眸光倏的一暗,快速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一抹似痛苦似憎恨又似悲怆的神色。
只不过那神色出现的太快,又消失的太快,宇文娜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见他只是愣愣的盯着自己不做声,她的心跳就莫名其妙的加快了速度。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就好像新婚夫妇一早起来,不知道该怎样互相面对。
为了打破怪异的静谧,她随意的问道:“我刚才看到一个人走了出去,是谁啊?”
不料,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竟然换来他更阴郁骇人的神色。
“没人。”过了半晌,宇文铮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好听,却淡淡的,不像往常那般温柔。
闭上眼睛,又睁开,短短的一秒钟,他的表情却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我先上班去了。”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去,步子大的仿佛背后有个恐怖的怪兽在追他,他必须要尽快逃开。
“铮——”宇文娜还不及多想,急急的喊了他一嗓子。
他迈出门外的脚步随之顿住。
“对……对不起……没有早起给你做早餐……都怪你昨夜太勇猛了……”宇文娜说着,俏脸一下子就红了,听说男人都喜欢女人夸他床事厉害,只要能让他开心,她会学着开放一点,羞涩矜持什么的,该放一放的时候也会放一放。
停在门口的背影顿时僵硬,而后微微的晃了一晃。
“没事!”宇文铮嘴里苦涩,勉强吐出这二个字,随手关上了门,彻底的隔断了他与她。
……
中午放学时间,大的门口堵了一堆名车,公交车就迟迟不能出站。
宇文娜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最里面的位置,倒也不急,反正从这到蒋馨琦的家也没多远。
而且,酸痛的双腿,也让她不想多做走动。
无聊间,她走神的又想起早上的事。宇文铮走了之后,她想洗个澡,不曾想,只是稍微动了一下,雙腿之间就疼的要命。
好不容易来到浴室想照照自己,可不料,浴室的镜子竟然碎了,玻璃渣落了一地,上面还沾了一些血迹。
她不知道镜子为何会碎,宇文铮临走前,她也没看到他哪里受伤。那,镜子上的血迹是谁的?
浑身粘粘糊糊的实在太难受,她也懒得想了,拿起蓬头开始冲澡,顺便看看了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的,有吻痕,有捏痕,足可见昨夜他们有多么的激烈。
正午的阳光格外的明媚起来,宇文娜美丽的小脸上布满了小女人幸福的神色,她,终于是宇文铮的人了。
下了车,拐进偏僻的小巷子。这片是台北贫民区,老式的筒子楼显得很脏很破烂。宇文娜刚一上楼,就看到蒋馨琦的家门口围了几个小流氓,屋子里还传出女人的哭喊声。
心忽的往下一沉,她加紧脚步,跑过去喝道:“你们是谁?在这干什么?”
其实,不用问,她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蒋馨琦那不争气的哥哥又赌输了,放高利贷的追债追到这里来!
“小妹妹,你是谁啊?”小流氓的头头上下打量着她,“长得还挺标致,要不要跟哥哥们赚大钱啊!”
“我求求你们先走吧,我一定按时把钱凑齐。”蒋馨琦从房里走出来,挡在宇文娜前面,双眼露出警惕的神色:“她只是我的同学,与我们家全完无关,你们别打她主意。”
小流氓嘿嘿的笑着,宇文娜发现他看向蒋馨琦的眼神很不对劲。
“那你要按时哦——”他拉长尾音,手下就哈哈的笑了,一个个说着“按时哦!”
等小流氓们离开后,宇文娜抓着蒋馨琦,望着她苍白的小脸,紧张的问:“你是不是跟他们达成什么协议了?”
不然,这些不达目的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混蛋,怎么会如此轻易的离开!
蒋馨琦摇头,微笑的道:“没事,你别担心。”
别担心?笑得那么勉强,一脸的痛苦之色,让她怎么不担心?宇文娜不放弃的继续追问,“蒋馨琦,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死党了?”
“我真的没事!你先走吧,我稍后联系你……”
不等蒋馨琦说完,宇文娜一个跨步走进了她家——
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屋子里,那点本就不值钱的东西,被砸得稀巴烂。蒋馨琦的妈妈坐在地上默默掉眼泪。
她才四十岁出头,可因为常年劳累,头发白了一片,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憔悴。
她是一个不幸却坚强的女人,结婚不到三年就丧了偶,怕一双儿女被继父欺负,独自一人把孩子拉扯大。可不曾想,儿子是那么的不争气,染上了赌瘾,常常给家里惹来祸端。
而蒋馨琦,痛恨哥哥的同时,却又不能不管他的死活,为了打工帮他擦屁股,逃课逃的太厉害,最后被学校开除了。
蒋馨琦的妈妈听到脚步声,缓缓的抬起头,看见是宇文娜来了,立即跪着爬到她面前,苦苦哀求:“娜娜啊,你一定要救救馨琦啊!”
“伯母,您别这样!”宇文娜赶紧扶她,她怎么可以让一个长辈跪在自己面前呢?
“妈……”
蒋馨琦急急的要阻止妈妈,可她妈妈还是说了:“三天之内,我们要是拿不出一百万,馨琦就要被那些坏蛋拉去卖身了!馨琦就你这一个好朋友,求你一定要救她。”
宇文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蒋馨琦,只见她脸上布满羞愤之色,看来,她妈说的是真的。
蒋馨琦穷归穷,可一向很要自尊,宁可自己受苦,也不轻易求人,哪怕是遇到这么麻烦的事,她也打算自己想办法解决。
“你能有什么办法?”公园里,宇文娜愤愤的看着蒋馨琦,“我是你唯一的死党啊,你都不找我,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蒋馨琦脸上依然挂着淡笑,好像唯有笑,她才有勇气面对这坑爹的苦逼人生。
“大不了,人情债,肉尝。”
话音刚落,就惹来一个爆栗。
“说什么混话呢!不是还有我哥呢吗!”宇文娜瞪了她一眼,掏出手机给宇文铮打电话,“这种事我哥见得多了,一定有办法帮我们解决。”
可,电话打了好久,也没有人接。过了一会儿她再拨,依然没人接。
“他可能正出任务,不方便接电话。”宇文娜来找蒋馨琦,本来是想跟她说昨夜的事,可这会儿看馨琦这样,她也没心思说了。
二个人在公园静坐了许久,宇文娜忽然一拍脑门:“馨琦,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贴在馨琦的耳边把自己的计划说了,馨琦却是越听越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