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少微微抬起眼,幽深的眸光扫过乳液盒子,再扫过女人的背部,只一瞬间,就又回到了手里的游戏机上。
只不过,他伸出的脚,却准确的落进了乳液盒子里。
女人还没弄清他想干什么,下一刻,他沾着乳液的大脚就落在她的背部,上上下下的移动,帮她擦起乳液。
而他的眼睛,未离开游戏机,按按钮的手,也未曾停过片刻。
大脚胡乱的在背上移动,女人有种被侮辱的感觉,却只能咬牙不语。
这时有人来到近前,弯腰跟靳熙和汇报:“十一少,警厅那边传来了消息。”
十一少的头终于从机上抬起。
他刚刚游完泳,只是随意的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头发上、毫无赘肉的肌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滴,半躺在太阳椅上,随性的样子很性感,再加上那张美得妖孽的脸,连梁子这样一个大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吞口水。
十一少略挥了下手,女人再不情愿,还是离开了。
梁子等女人走远,才毕恭毕敬的开始汇报。
“初步调查,宇文铮的出身很普通,一家四口,他父母亲三代为农,一辈子住在乡下,只不过他母亲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病死了,他父亲现在还在乡下务农。另外,他还有一个妹妹,去年考上大,来到市。至于他女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还是他将那个女人保护的太好,我们并没有查到。”
十一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查到?”
“对不起十一少,属下无能!”
像宇文铮这样常与黑道硬碰硬的家伙,为了安全起见,是很有可能把女朋友藏得严严实实的。可是——
“必须把她给我找出来!”十一少冷冷的下着命令,他不允许任何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可他溜进宇文铮家的那晚,也不知道是因为晴裕被之前的女人挑起没有发泄,还是因为床上那小女人真的太甜美,他竟然失控了,一次次狠狠的要她,还把自己的种子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等第二天醒来,他刚要看看那女人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宇文铮就回来了,他只傻了半秒钟,下一刻就暴怒的把他拖进卫生间。
想起宇文铮那天的反映,十一少就忍不住冷哼,原以为他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原来只不过是一个被警校洗了脑的傻子!那男人明明恨得想杀了他,结果呢,他一表明自己大不了就是“私闯民宅”,和那个女人是“你情我愿”,他就放过了他。
梁子见十一少脸色阴郁,知道他对他的办事不力有些不满,赶紧又道:“十一少,有件事很有意思。”
“嗯?”
“宇文铮是警界的高级督察,可他的妹妹,那个大数学系的高材生,竟然是一个荷官,而且,她今天就在这艘游轮上负责发牌!按理来说,像她这样还未毕业的学生,公司是不会聘请的,所以我调查了下她的入职资料,介绍人处写着绝密,并且是高授权。”
所谓的高授权,就意味着,她是走了特权进来的。而整个靳家据有高授权权利的人,还不到十个。
警察的妹妹,和黑社会大佬们关系紧密,这还不有意思吗?
梁子察言观色,注意到靳少微皱的眉头挑了一下,知道十一少来了兴趣,忙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上前。
十一少这人,性格很是阴晴不定,即使梁子跟了他五年,也摸不准他的脾气。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敢肯定,十一少性子薄凉,对很多事都表现的兴趣缺缺,明明喜欢新鲜或有挑战的事,可也难得有什么事能挑起他的兴趣,但他要是真来了劲,真开了心,他们这些属下就可以过一段好日子了。
眼下看来,十一少好像来了点劲呢。
电脑连了无线网络,赌船各个台面的监控录像都可以传到这里。此时,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楼大厅的36号赌桌,赌的是梭哈。
负责发牌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稚嫩的漂亮女孩,她梳着利索的马尾辫,面无表情,黑马甲白衬衫更突出了她的职业化。
这一桌附近围了不少人,好像都是看热闹的。虽然听不见里面的人说什么,不过看样子,该是这桌某个客人赢了不少钱。
赢钱的女孩,看起来也很年轻,清纯的仿若一朵无害的小白花。她面色比较憔悴,赢了钱也不是很高兴,嘴里嘀嘀咕咕的。
靳熙和会读唇语,发现她说的是:“怪不得大家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看来真没错。”
很快的,她又赢了一局,虽然赢面不大,但和其他人比起来,赚的还是多的。
靳熙和静静的望着屏幕里的画面,看着看着,嘴角就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她叫什么名字?”
静站在一边的梁子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十一少问的该是宇文铮的妹妹吧。
“宇文娜。”
名字不错,可惜,人蠢了点!十一少细长的手指落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发牌的荷官宇文娜,以及赢钱的女孩,“把她俩带过来。”
梁子一时没有应声,能登上这条赌船游玩的客人,非富即贵,谁也不能轻易得罪。若没有合理的理由,就把客人请离台子,可能有点不太好。虽然,靳十一少对任何事都无所畏惧。
他没有立即去办,十一少就猜出他在犹豫什么,简简单单的说了六个字:“她们在出老千。”
梁子大惊,不敢置信的盯着屏幕里的二个女人,她们在出老千?
不会吧!就算某些客人不知道好歹不知轻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可这个荷官,既然在十一少的赌轮上工作,就该知道十一少的规矩啊!
他吃惊归吃惊,可不敢置疑十一少的话,应了一声,立即离开了。
今晚本是一个风平浪静之夜,可不知什么时候起,起了风,海浪也跟着高了,原本稳如平地的巨型赌轮,更是随着黝黑的海浪开始晃动。
赌轮一楼大厅内,热火朝天。
宇文娜一边发牌,一边算了下,这局结束后,馨琦就赢了一百万。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局了。
牌发到馨琦的时候,她看了馨琦一眼,两人是铁打的死党,不需要任何动作和语言,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眼神,馨琦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也正因为她们的这种默契,馨琦才在这晚赢了这么多钱。
其实,凭着两个人的默契,一百万早该到手了。可她们怕被人看出抽老千,没敢做得太过分,馨琦偶尔输上几局,如此才托了这么久。
发完最后一张牌,二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渐渐回归原位。
馨琦喊着“妈妈说过见好就收,不赌了不赌了”,收拾着筹码刚要离开,就被四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梁子上前来,面带微笑:“这位小姐请留步。”
宇文娜只觉得自己刚落地的心倏的又吊了起来,虽然没跟梁子正式打过照面,可毕竟在靳家赌场混了三个月,她怎能不知他的来头!
她不敢作声,生怕打草惊蛇,神经紧绷的盯着梁子的一举一动。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蒋馨琦的声音很温柔平和,听起来就像一个千金大小姐般。可宇文娜还是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