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少这么一说,宇文娜好像真的亏欠了他很多,被问的,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可惜,她没有彻底昏头——
“在赌船上你虽然放过了我,可后来你不是在车里强迫我了吗?在酒店也是,你竟然给我下药。还有昨天在电梯里,你也是不肯放过我!而且,你不是逼我杀人就是逼我伤人……”
十一少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我觉得那不是强迫,而是男人对女人的一种疼爱!”
“疼爱?”宇文娜好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把我弄得浑身都疼,到处都是伤口,还害我差点流产,这是疼爱?我看这是孽待!”
而他就是天底下第一虐待狂。
“我看你根本不清楚什么是虐待,哪天让我三哥领你体验体验。”
“你……”一听到靳希繁的名字,她就忍不住打冷颤,恨恨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好,既然你说你对我是疼爱,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为何偏偏这么疼爱我?”
“能给我无聊生活增加乐趣的女人,我好好疼爱下,也无可厚非。”
十一少说的理所当然,宇文娜却气得又想咬他,最后为了小命着想,只能化愤怒为悲愤:“我哪里让你觉得好玩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改了我还玩什么?”
一句话把她噎住,宇文娜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厌烦了,彻底的放过她。
“十一少,算我求你了行不行,看在我是个孕妇份上,这阵子就先放过我好吗?”她不敢求他就这样放过她,只好提出一个时间限制,况且说不定拖过这阵子,他去玩别人就把她给忘了。
“孕妇很了不起吗?”
他这话一出,宇文娜都懒得吐槽他的三观了。
“无论是遇到什么灾难,还是坐公交,老弱病残加孕妇,都是要受到格外照顾的。”
“我这里没这规定。”
她彻底无力了,对于一个连人命、法律、道德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她还说教什么的,真的是浪费时间。有这时间,她还是多考虑考虑,怎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养大吧。
本来要敛回的视线,却无意的对上了他的黑眸,她竟然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认真,一种让她心慌的认真。
她害怕的立即垂下眸,再也不敢跟看他……
*****
宇文娜在医院里住了二天,说什么也要出院。反正身体是她的,她不爱惜,十一少更不会管。
她从他那要回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她有十多通未接电话,其中一大半都是蒋馨琦的,还有二个是靳奇的,二个陌生号码可能是爸爸的。
她给那二个陌生号码打回去,一直没人接,又给爸爸的手机打电话,传来关机的提醒,看来爸爸已经走了……
心里只剩下一片失落,没能送送爸爸,没能再和爸爸多聊一下,真的太可惜了。他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然后她又给宇文铮打电话,他依然关机,人也不在家里,忽然之间就好像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她好担心他被靳家那帮混蛋杀人灭口,无奈之下拨通了靳奇的电话。
“二少,不好意思,我才给你打电话。”在宇文铮没事了之后,她就应该立即给他打电话感谢他之前的帮忙,可那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一件连着一件,忙得她都没能抽出时间来。
“不用客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哥哥没事就好了。”
听靳奇的口气,他好像真的不在意她没听他的话,去找那个大法官。宇文娜挣扎了下,“我……我能再请你帮个忙吗?”
这话问出来,连她都觉得自己够厚脸皮了。好像和靳奇认识以来,一直是他在帮她,还从不求任何回报。她已经欠他太多人情,哪是请吃几顿饭就能还得了的。
“你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而且,你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朋友嘛!”
朋友……
这二个字深深的触动了宇文娜的心,她没想到靳奇这样出身的人能把自己当朋友,倒也不是她瞧不起自己,只不过觉得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而像他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一般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与她这种人为伍的。
“宇文娜……”
靳奇的轻唤,打断了她的呆愣,她立即说道:“我找五小姐有点事,你能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可以,我一会儿短信你。”
“太谢谢你了。对了,我一直说要请你吃饭,一直没机会,最近你有空吗,肯赏脸不?”
靳奇体贴的反问道:“你一般什么时候有空?”
宇文娜想了想,她已经逃课一个多礼拜了,再不好好上课,估计就要变得和齐新月一样危险,处于被开除的边缘。她以前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因为一直认为自己毕业后的生活就是嫁给宇文铮当个全职太太。
可现在,她和宇文铮没有未来了,自己还有了孩子,就不得不仔细想想日后的出路。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就像宇文娜,二个月以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有孩子,要自己怎么养大一个孩子,二个月以后的今天,她就要开始思考以后的生活了。
首先是钱,她所有的积蓄都在这里营救宇文铮的过程中花掉了,看来,她还得努力拿奖学金,努力打工赚钱,不能一缺钱了就去赌场里混。然后是未来,她要是想找到好的工作,当今社会,就一定要有学历。
所以,学是一定要好好上的,况且大三上学期都快过去一半,还剩下一年多的学业,咬咬牙一定要坚持下去。
“周六周天都可以,平时我得上课。”不能再逃课了,不然真的危险了。
“好,那我周末找你。”
“不过事先说好哈,这顿饭我请。”
靳奇也不跟她争,二个人约定好了之后,就结束了通话。很快的,他就把靳以珠的手机号码发了过来。
宇文娜有点紧张,这还是她第一次给靳以珠打电话,听着一声声嘟嘟声,她的心弦也跟着越绷越紧。
“喂,你好……”电话终于接通,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个听上去就非常有气质的声音:“请问你找哪位。”
“请问……你是……青青吗?”宇文娜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靳以珠比较合适,最后决定还是叫她广而告之的名字。
“嗯,我是,你是哪位?”
靳以珠的语气虽然礼貌却也带着淡淡的疏离,宇文娜也很平淡的说:“我是宇文娜。宇文铮的……妹妹……”
“啊,原来是宇文娜。真的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靳以珠的声音一扫之前的疏离,扬高的音调,透出了她的喜悦:“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我想问问你,你知道我哥现在哪吗?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他说离职了,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就坐车回老家看伯父去了。”
啊?宇文娜呆住,怎么会这样!他现在回去,爸爸也不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