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有一个法术,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将自己裹成一个茧的涅,穿越重天,只是消耗巨大,他说需要酝酿个一两天。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法术?不过只有一个时辰,于她来说也没什么用。
让下人给镜枢安排了住所,卿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回来了吧?对父王来说,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就像她只是出去旅游了一般,但是对她来说,已经很长的十年过去了。
她不在的时间里,这个被她特意改装过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和她走的时候一幕样。
睡到床上,有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伸手能碰到床头柜上的书,还有她施了法自制的时钟。
好安静啊……出去走走吧……这么想着,卿羽跳了起来,下了床,准备出去走走。
很久没有到傀京的大街小巷逛逛了。
卿羽换了一身清爽的黑裙子出去,在魔殿的门口碰到了镜枢。
对了!有个想法!
“腹黑男,你过来。”
“你要出去?”镜枢看着她一身方便的样子问,“去哪?”
“本来准备出去走走,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跟我过来。”
带着镜枢到了后院,紫色的小花开着,中间有个大大的黑木桌,卿羽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小椅子:“坐!”
镜枢缓缓坐下,朝她温柔一笑:“怎么?”
“你把外衣脱下来。”
听罢,他外头笑了笑:“难不成,你想要对我做什么吗?说的也是,在你的地盘,我好像没什么反抗能力。”
“屁,你真是自恋到一定程度了,我不是说要给你衣服加点东西嘛。”
“哦?你若是画得太丑,那就算了,好歹我也是要面子的神。”
“你信不过本姑娘的画技?”
“没见过,不太敢相信。”他笑着说,伸手把外套裹得死死地,一副卿羽要怎么他的样子。
她翻了个白眼:“我给你画,是你的荣幸!我还没给别人画过呢,不要算!”
“那成。”也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哪里触动了他,只见他忽然起身,手一脱,外套就滑落在卿羽的手上。
愣愣看着膝盖上的衣服,卿羽眨巴眨巴眼睛。
有一股,草木的清新香气……难道是因为他是神木的关系?那这岂不是……体香?
我去,我在想什么啊!好奇怪的感觉!
她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转过身去背对她:“你,你喜欢什么图案啊?”
“随意。”
“不可以随意,说一个。”
“那就……梅花吧。”
梅花?卿羽眼睛往旁边看去,想了想:“那就画一枝梅花好了。”
变出一只毛笔,用法力添了墨水,她咬着下唇,低下头,认真画了起来。
镜枢坐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认真的背影,眼神一动,透露出几分伤感←端起桌上的茶杯,为她倒了一杯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再看她时,已然没了方才的神情,满眼微笑。
风静静的吹着,卿羽的长发微微飘动,上身穿着黑色的短袖,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
他一手放在桌上撑着头,看着这样的卿羽,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风吹黑木上的黑色毛须飞扬在空气中,这特别的灰暗景色,却多了几分唯美。空气中弥漫着一中独特的香气,只觉得此时的安静,好像是这么久以来,她们二人难得地相处。
他收回眼神,看着杯中略紫的茶,茶水倒影出他的脸,脸色有些差,已经不似从前。
“好了!”她忽然转过身,“登登登登!”
那枝梅花磕碜地长在衣角,而且画得笔直,看起来,画艺的确不是很精湛,但也算半个惟妙惟肖。
“挺好。”笑着接过衣服,镜枢穿上身,“如何?”
“我画的当然好看!”卿羽从上到下看了一下,果然增添那么一点红就是不一样。
笑容渐渐收敛,她看着这件衣服,忽然心中想到了什么。
她想起了在净灵塔中看到的镜枢,忽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他衣角的梅花是她画的……
难不成……不会吧……
“你不是要出去吗?”镜枢站直了身子问,“怎么?不准备带我参观参观魔界都城嘛?”
“参观?自己找个下人,还要我带着你,面子真大。”
“在五彩镇的时候,不就是你带着我嘛?”
“那不一样,当时我是店小二。”不甘心地叉腰,卿羽挑挑眉,甩手就想离开,“现在我是魔界公主。”
走了几步,她转过头:“算了,反正我也要出去,那,那你过来吧。”
镜枢笑着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温柔一笑,似乎眼神中带着……宠溺:“你走到哪,我都会跟着。”
卿羽盯着他的眼睛发呆,她上辈子没谈恋爱是她最遗憾的事情,只是这辈子,她好想长到这么大,都没有想过这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