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巡洋舰被命中一发!舰桥被摧毁!”
“三号巡洋舰被命中三发!正在下沉!”
观察员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但周振国没有激动。他只是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正在燃烧、正在下沉、正在死亡的英舰。
第二艘巡洋舰试图起锚逃跑,但只动了十几米,就被一发炮弹击中舰艏。那发炮弹穿透甲板,在舰体内部爆炸,火焰从舷窗喷出来,像巨兽的舌头。
第三艘巡洋舰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三发炮弹同时命中。两发击中舰舯,一发击中舰艉,舰体从中部折断,缓缓沉入港内。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油污和碎片,还有几个在水里挣扎的水兵。
“第一轮射击完毕。目标全部摧毁或瘫痪。”
周振国点了点头。
“第二轮。目标岸防炮群。高爆弹。”
拉了三道。阵地前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掩。
“大佐,”身边的副官喘着气说,“他们怎么还不开火?”
山田一郎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片沉默的阵地,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三十年前,他刚参军时,他的教官说过一句话:“英国人打仗,最擅长等。等你累了,等你慌了,等你觉得可以松口气了——然后,他们开火。”
“传令,”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放缓速度,保持队形。先头部队向前推进五十米,然后停下,等后续部队。”
副官去传令。
第一批士兵爬起来,猫着腰向前推进。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他们开始剪铁丝网。工兵用大钳子一根根剪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步兵在后面蹲着,枪口指着前方,手指按在扳机上。
没有人开枪。
没有人倒下。
山田一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年轻士兵停下来,掏出水壶喝水。旁边的老兵推了他一把:“喝什么喝?等打完再喝!”
年轻士兵抹了抹嘴,把水壶塞回去,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