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带着两个女儿来讨公道的妇人也势弱许多,说话声都变小了。
可仗着自己是两位女儿的阿娘,底气足一些,还是斥他道:“我两个女儿本想息事宁人,是你,是你非要抓住那三个浮浪客,这下,旁人都知晓了。”
周楚天道:“这位大娘,周某所作所为,问心无愧,也没有祸害你两位女儿,你要找公道,找什么清白名声,去问那晚三位浮浪客去,找周某无用。”
“一切皆因你多管闲事而起,我不找你,我找谁去?”
那位妇人说着,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要不是两位女儿拉着,她可能还要来几句号丧一般的哭声。
事到此处,苏言筱仍旧不愿意蹚这一场热闹的浑水,要拍拍手上的糕点碎屑,喝一口茶就走,刚要起身,就对上周楚天从下往上看的眼。
被发现了。
这种时候要是再不管,未免有些无情了。
麻烦。
苏言筱甚是无奈的叹一声,负手在后,优哉游哉从茶馆里走出来,冲人群中,道了一声:“周将军,你也在啊?好巧啊!”
众人见到她,让出一条道来,躬身叉手作揖,唱喏道:“见过苏通判。”
苏言筱尽量掩下自己的不耐烦与嫌麻烦,露出一副好说话又热心的模样来,上前问道:“好生热闹?吵什么呢?”
众人见问,忙在她耳边七嘴八舌,她听出了足足有七八种版本,最后问那妇人,总算向围观众人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苏言筱一听,立马拍大腿,道:“诶呀,大娘,不是这么回事。”
她拉过那妇人的手,说道:“周将军不知其中底细,我接手的案子,我是清楚的,那三位浮浪客整日在城中游手好闲,打架斗殴,那晚,他们三位也不是戏弄这两位小娘子,是身上没了钱,有意要偷这两位小娘子的钱物,路过的巡防营士兵远远看到了,他们偷盗不成,就露出刀来,要抢钱。”
周楚天:???
那妇人疑虑地看向自家两位女儿,再看向苏言筱,眉间满是疑虑,道:“不是戏弄,是抢/劫?”
苏言筱点点头,看向她身后的两位小娘子,道:“两位小娘子当时喝了一些酒,记不清当时的事,那三位浮浪客对这两小娘子心生怨愤,故意说是戏弄,好让这两位小娘子不敢声张,后来事发,报了案,这三位浮浪客仍旧狡辩说只是戏弄,好减轻罪责,抢/劫可比戏弄的罪责要重得多。”
那妇人与她两位女儿听了,目瞪口呆:“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