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少又不说话了,只是凝望着宇文娜,好像要从她的表情里探究出个一二来。而她光看他的表情,根本猜不出他怎么想。
下一刻,他推开了她,朝室内走去。而她也立即跟上了他的脚步。
总统套房配有一个办公室,虽然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从未见他在办公室里办过公。他从办公室一角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袋子,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宇文娜:“你看看吧!”
宇文娜迟疑的拿过黄皮的档案袋,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大致浏览着,越看越吃惊。
“这就是能让你哥哥翻身的东西。”宇文铮又从她手里把文件拿了回来,然后锁在保险柜中,宇文娜的视线就随着那个袋子移动,最后也落在了保险柜上。
“宇文娜,你最后为我做一件事,做好了,这些资料就是你的了。”
从保险柜上收回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只要不是杀人越货的事,我都可以做。”
这是她救哥哥的底线。
十一少嘴角扯住一抹讽刺的淡笑:“等你帮我杀人,要杀的人早就跑了。”毕竟,她有例子在那呢。
“我明天有一个赌,你赢了就可以拿走这些资料。”
他说的轻松,但她知道,实际情况不可能这么简单。但是,她只能点头。
然后,她四下里看了看,拿过一旁的笔就在纸上写了起来,然后递给了十一少:“我拟了一个简单的合约,请你过目,若无异议,还请你签上大名。”
十一少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大概的意思就是,她赢了他就要遵守约定之类的。他的视线从纸张上移开,重新回到她的小脸上,这家伙的表情还真的很认真。
他把纸推给她:“你没听说吗,我们靳家是最讲信用的。”
宇文娜又把纸推了回去:“可我看电视剧里演的,你们这种大家族的人最容易窝里反。”
十一少因她这个说法愣了一下,然后冷嗤了一声:“你的戒心还挺大。可我就算签了合约,懒得遵守,你又能拿我怎样?”
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自己的大名签在了她草拟的合约上。靳熙和,字如其人,飞扬跋扈。
宇文娜满意的把合约收了起来,之后找了个机会,让酒店的员工帮她把这个合约寄给蒋馨琦。信上还特意注明,要她后天早上开启。
十一少心血来潮喊她一起洗澡,她怕惹了他,他会临时变卦,所以就算有了合约依然迎合他,跟他一起来到浴室,洗干净身体,还帮他搓了后背。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夜了,明天过后,她就要恢复她原来平静的生活。他要的比较多比较狠,有过前几天的经验后,她大概能掌握宝宝不受伤害的安全范围,小心翼翼的迎合他。
最后,二人都汗哒哒的倒在了床上,久久不语……
到了第二天,虽然他们之间的话很少,但现在变得更少。十一少一直冷着脸,宇文娜不敢跟他说话,也无话可说。下午二点多,她随他来到了海边的一个码头,那里早有一个小型豪华游艇等候着,一等他们一行人上了船,游艇就如离弦的箭,朝前飞去。
宇文娜和十一少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兜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把手机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靳奇。
她看了一眼躺在躺椅上的男人,站起身绕过甲板,来到船尾,才按下了接听键。
“宇文娜,不好意思,现在才给你打电话。”靳奇语带浓浓的歉意,继而又道:“我长话短说,有一个人,他可以帮你哥哥。他叫闻子阳,是高院大法官,非常富有正义感,人脉极广。我把宇文铮的事跟他讲了,他表示愿意帮他,你现在去找他的话,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挂了电话后,就把他的地址和电话给你,你去找他吧。”
宇文娜听着靳奇急切的话,心里十分感动。但是,她今天已经走到这一步,不能再冒险,必须和十一少去参加那场充满危险的赌局。
漆黑的夜幕,布满点点繁星,血红的月亮高挂在天空,迷信的人会说这是不详的预兆。
其实,这只不过是今年月亮离地球最近的夜晚。
一艘豪华的赌轮,灯火通明的停在公海上,与夜幕相互辉映。
这一次,十一少还不算太过分,至少简单的跟宇文娜讲了下这次赌局的大致情况,其实也就是,安德里亚的老爹找上门来,要替儿子报仇,指明让她上场。
之前那场豪赌,安德里亚到底输了什么,宇文娜不是很清楚,但安德里亚被割掉了舌头、还有手和脚的画面,却历历在目。有的时候,她睡着了还能被那可怕的场景给吓醒。
上一次,她勉强脱身,这一次,她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安德里亚的老爹要报仇,必然是有备而来,她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大门越来越近,她下意识的抓住了十一少的衣袖,顿住了脚步。十一少也随着停下了,侧头俯视她,声音不冷不淡的问:“害怕了?”
“十一少……”宇文娜犹豫了下,苦苦的哀求道:“无论我是输是赢,无论我是生是死,你一定要帮我哥哥,好不好?”
“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十一少见她小脸上确实写满了不安,难得的安慰道:“你的技术我见识过,你的数学能力我也见识过,我相信你会赢。”
但是,倘若还没上战场就泄气了的话,那可真的就输了。
“还有,你也要相信我的运气。”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最后抓住了她冰冷的手。
她下意识的往回抽了一下,不但抽不出来,反而成了十指相扣,任由他领着她迈进豪华包间中。
包间里人很多,其中有一个年近五十、肚子有些发福的男人一看见十一少,双眼立即眯成一条缝,透出二道寒光。十一少和纷纷起身的众人打着招呼,不卑不亢中又透出几分气势,王者之姿浑然天成。
宇文娜静静的跟在他的身边,有人问到她是谁,他才会稍微提一下她是他的女朋友,然后,各种评估的视线就都落在了她身上,盯得她心里直打颤。这些人表面上都是有身份的人,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更像是所谓的道上的。
十一少最后停在发福男人面前,面带浅笑:“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见。”
史密斯先生?他应该就是安德里亚的爸爸吧?宇文娜也看向史密斯先生,明明是来寻仇的,却笑着面,应该不是很好对付。
“是啊, 我们是好久不见了,可你前阵子好像还跟我家那个不中用的犬子玩了玩呢。”
“说起这个,史密斯先生你可别怪我说他坏话。安德里亚也太小气了,我只不过赢了他一点,他就不高兴的甩手就走。”十一少一脸无辜:“我想,不过是几块小破油田而已,早知道会惹他不高兴,就不跟他闹了。”
“那这次就好好的跟我玩玩吧,我没他那么小气。”史密斯先生没提自己儿子被他砍成人棍的事,因为老人精清楚的人,就算提了十一少也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倒打他一耙。
他转向宇文娜,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她,盯得宇文娜十分不舒服,那眼神,就好像把她衣服扒光了似的在看着。她不由的往十一少身边靠了靠,十一少伸手环住她的肩膀,给了她力量和温暖。
赌什么,怎么赌,他们之前好像已经说好了。十一少让宇文娜坐在赌桌前,她今天穿了一件绿色长袖雪纺衫,决定她是否能赢的几张关键牌,正藏在衣袖里。
史密斯先生嘴里喊着自己不会玩牌,请了个朋友帮忙,还跟十一少开玩笑说:“我这朋友要是赢不了你的话,我就当众把他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也不知道他是虚张声势,还是确实请了什么高人才会如此信心满满。十一少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既然史密斯先生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愿赌服输。”他拍了拍宇文娜的头顶:“美女的头,更值钱一些吧!”
宇文娜的心尖微微一颤,这二个人,好像开着玩笑呢,却已经让这场豪赌染上了血腥之气。她不知道十一少一口应了对方的挑衅,是对她太过自信,还是说,她的生死对他来说,就跟蝼蚁似的,根本没必要珍惜。
她现在能靠的只有她自己了。
宇文娜力持镇定的坐在赌桌前,其他客人坐在一边,说是旁观,其实也是为这次的赌局做个证人。史密斯先生笑说他朋友架子大,得专门请一下,然后冲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史密斯先生的手下就领来个人,那人一迈进会场,年长一些的人就发出了一片惊呼,宇文娜惊讶的更是一下就站了起来。
“竟然是魔术师!”
“不是说他早就死了吗?”